首先是利用靜心明悟對自己一身的功法進行整合,將本世界的一些硬功如鐵頭功、鐵布衫、鐵襠功……連通內外兼修的銅像法整合,形成了自家的護體絕學——先天罡勁!
另外結合本方世界的許多武術技巧如譚腿、鐵線拳……連同之前所學的鐵砂掌、鷹爪功,王猛又是創出來三十六路散手——取名翻天覆地三十六奇。
精氣神,當年的構想,王猛也漸漸完成了一種修神之法,此方法乃是讀遍道藏佛法,根據其中深意,連同道門之冥想法、佛門寂滅法,然后取莊周夢蝶之意所創——夢蝶法。
相較于其余的修行之法,這夢蝶法很難修行,王猛數十載的苦修也堪堪突破第六層,不過這神卻是有諸多神奇。
修行到目前的夢蝶法第六層,王猛的精神境界高了許多,雖然還沒有能領會到“宇宙是吾心,吾心便是宇宙”“無常無我、緣起性空、三界唯心,萬法唯識”的高深境界。
但隨著王猛的六識清晰通神,冥冥之中能探人心中善惡,甚至能心血來潮,已然是達到了不見不聞,覺險而避的至誠境界!
稍稍舒展身體,感受到渾身氣血漸漸的衰弱,王猛知道這是無可避免的。
自己修行一身外功,對于氣血的消耗更大,若是常人沒能修行內功,達到先天境界,恐怕早就是一身暗傷,四十歲一過就血氣衰敗。
而自己能保持數十年的巔峰,直到在十多年前才漸漸的開始氣血衰退,已然是大幸。
回想過去的數十載,這世上再無太多可留念之人事物。
周勇早在三十多年之前,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孫驍好些,也不過多活了十余年。
周仁才、王德貴、李善長……一大批老兄弟早早的利世,只是音容相貌留在心中。
自己的那些后輩子孫,王猛都沒有太多的親近,除了血脈,再無其余的干系。
有人說人老就會心軟,王猛身體雖然枯朽,但是心靈卻依舊剛強!
想到王御,或許這是自己最后的牽掛了。
這輩子王猛在他的身上消耗的心血、精力才是最多的。
……
王猛打量著相貌衰老,同樣是血氣凋亡的兒子,頓時心中一嘆,知道他也沒有幾年了。
若是自己再不走,恐怕還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御兒。”
“父皇。”
王猛微微一笑:“你也老了。”
王御笑道:“倒是父皇依舊龍馬精神。”
王猛聞言,只是稍稍一嘆:“不過是回光返照,我心中有預感,大限已至。”
王御聞言,頓時愕然,剛想要說些什么,便被王猛止住。
“你不必多言,也不必露小兒女姿態,學著當年咱送你母親,灑脫一些送為父最后一趟。”
王御聞言,一瞬間便回想到四十五年前,送母親最后一趟的場面。
在記憶之中那是唯一一次見到自家父親落淚。
“父皇當年可一點都不灑脫。”
王猛白了他一眼:“乃是你娘走得早,老子憐惜得緊,才流了幾滴馬尿。”
“人活七十古來稀,老子能活到九十九,簡直是人瑞,還有什么惋惜?”
王御聞言,也是點點頭,此話不假。
到了自家父親這個地步,世上的一切都擁有過沒什么可惋惜的了。
說著,王猛看著面容比自己還老的兒子,頓時搖搖頭:“當年讓你沉下心修行那功法,說不得能多活十年。”
王御灑脫一笑:“兒子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天賦、精力,而且就想父皇所說人活七十古來稀,孩兒如今七十有五,說不定能活過八十,與沒什么后悔的。”
王猛聞言,也點點頭,修行之道不好走,而且走到自己這個程度,也最多百年壽命,何必?
“也罷,各有各的緣法。”
“咱死后,將咱和你娘合葬在一起,也就沒有什么遺憾了。”
“這些年你做的很不錯,走到如今不容易,莫要像其余的帝王,臨死之前做些糊涂事。”
“咱看你的那幾個兒子也不是好相處的,早有決策,莫要心軟。”
王御聞言,鄭重的點點頭。
“父皇放心,兒子心中早有決斷。”
聽到王御這般說,王猛也沒有什么再叮囑的了。
回想著往事,眼神漸漸虛幻……
文德四十五年,吳太祖駕崩,享年九十九歲,與皇后合葬于孝陵,謚號武烈,廟號太祖。
后人評說:太祖天授智勇,起于布衣之中,奮劍而取天下,乘時應運,豪杰景從,立綱陳紀,救濟斯民,驅逐胡虜,恢復中華,征亂伐暴,廓清帝宇,一十五載,海內克定,遂何天之衢,登建皇極,非雄俊之才、寬明之略、歷數所授、神祇所相、安能致功如此。
當然,有王御這個兒子在后面,王猛的功績難免受到遮掩。
后人最感興趣還是太祖皇帝和孝慈皇后的愛情故事。
史書記載,孝慈死后,太祖心灰意冷,舍棄帝王之位,入道門修行數十載,死后更是合葬于孝陵,如此愛情自然為后人傳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