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曉了很多很多,甚至只要他不在乎發瘋或死亡,他原本可以通過直視怪物“抵達”真相的終點。他究竟是誰?來自哪里?又要去往哪里?
其實答案并不復雜,只是對于局內人,沒法主動推到安穩屋的紙門。鈴木友紀后續獨自靜下來回想自己恢復的記憶,就可以得出結論。但他可能不會那樣折磨自己。
埃莉諾伸手觸及鈴木友紀的額頭,輕輕一點,讓鈴木友紀正式從恍惚中回過神來。“你的銅鏡似乎能保護你抵御虛數空間里逐漸顯形的怪物,不幸中的萬幸。”埃莉諾十分清楚,憑她的能力保護鈴木友紀不受怪物的影響很難,剛才要是沒有銅鏡護體,鈴木友紀已經當場暴斃了。
另一邊阿法芙第一時間閉上了眼睛,被唐·吉坷德抱起遠離無法關閉的“門”,她并沒有因為協助“門”后的怪物打開路徑而受到優待,同樣龐大的知識涌入她的腦海中,所幸她的魔眼無法分辨色彩,罕見地以人類之軀勉強抵御住了怪物施加的無差別低語。
但她也受到了不小的創傷,體內魔力變得混亂,無以名狀的恐懼與疼痛傳遍四肢百骸,她得到的知識全是魔術,成百上千個各屬性各類別的魔術,不論已經失傳,還是還未被開發,都一股腦地融入她的知識儲備中。
阿法芙只堅持了幾秒鐘,就牢牢抓緊唐·吉坷德驚叫著嚀語起來,所幸她靠妨礙魔術在最快速度內封閉了自身五感,這才真正遏制住了“接受知識”的沖擊。
唐·吉坷德看到埃莉諾繞行接近,趕緊抱著阿法芙跳上戰車。
“如你所見,我們遇到了大麻煩。”唐·吉坷德放下無法動彈的御主,他雖對埃莉諾說話,卻尤其注意著還能睜開眼睛的鈴木友紀。
“是的,,無論想通過虛數空間出來的泡泡怪物去太巴列城還是去往山谷都不是件好事情。”埃莉諾此時想立刻駕車逃離,但她也擔心怪物逐步擠出虛數空間后會不會變得更強。能頂住Berserker戈弗雷的寶具,還“彈”倒Berserker,這位存在或許比Berserker還要強。
鈴木友紀這時轉而看向了遠處倒地的Berserker,那位全身穿戴銀白戰甲的狂戰士,位于距虛數空間的“門”不足15米的位置,擠出來的部分泡泡甚至能接近到10米以內。但他還是站了起來,并在第一時間抬頭,一劍向著前方劈去。
神圣之光不改先前的強勢,甚至可以說Berserker以大劍劃出的劍光一次比一次耀眼。光芒審判異端,與主相違即是異端!
只聽得呲啦一聲,劍光將一顆泡泡斬破,兩者同步消失,仿佛正反物質接觸,它們天生就是彼此的敵人。
埃莉諾與唐·吉坷德根本無心交戰的存在,在那位狂戰士眼里卻完全不同,最狂熱的圣騎士無法容忍出現瀆神的怪物,無論不知來歷的怪物有多強,他都要踐行誓約,消滅一切主的敵人。
鈴木友紀驚愕于Berserker的舉動,在他學習的知識中打一場不知底細的突發戰斗有違圣杯戰爭的慣例,每一位魔術教授都這樣教導。
人類對于未知的存在都有著本能的恐懼,黑暗、死亡、異世界……無限的知識。可Berserker戈弗雷不僅無視了怪物散溢的精神方面影響,發射的神圣之光連七彩的泡泡也能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