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瞟瞟他,尋思這貨莫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少想七想八,你沒那福報。”上次去你們家店買符紙,貴的要死......
荀丘也不覺得尷尬,只是笑,心說,往后得多做善事才行,萬一哪天有需要呢,光有銀子可不行。
秦衍遞給宋旌兩張養身符:“隨身佩戴,身體調養好。”
隨后又給了宋夫人一瓶水:“下月初一是個好日子,亥時服下之后行房,不要貪多,一次足夠。”
宋夫人羞澀接過,仙師果真不諳世俗,當著外男的面坦言大談閨房之事,弄的人好生不自在。
不諳世事的仙師與之交代完閨房秘事后,面色如常道:“哦,對了,適才荀丘與你們提過了吧,你家孩子是因兇殺而亡,他年紀小不懂何為兇殺何為死,但他死的不明不白,魂靈中夾雜怨念,需得讓案情大白于天下,方能消了怨念,一身輕重新投胎為人,不若他日后性情恐生大變。”
宋旌夫婦表情變得又恨又痛心:“不知仙師要我們如何處理?”
他們天性良善,把宋明珠當親女兒如珠如寶養在身邊十幾年,養育所耗的錢財姑且不提,光是在她身上傾注了十心十意的感情來說,就難免有些心慈手軟。
他們憤恨之余,定下的主意也只是要把她從族譜上除名,趕出宋家,讓她自生自滅,就算是比較狠的懲罰了。
在沒遇見仙師之前,他們想著臨近五十的年紀,誕下小思源就盼了快三十年,往后絕無可能再誕下子嗣,他們百年后,孩子一個人孤零零留在世上連個至親的人都沒有,所以宋家夫婦是真心實意讓他們如親姐弟一般相處。
真要有那么一點防范之心,宋明珠斷無可能隨意帶宋思源外出。
秦衍神情一冷:“你們的家事,我不便插手,你們自行處理好。但有一點我必須申明,怨念不消,交易作廢。”
他日小家伙萬一性情大變,變成個為非作歹,草菅人命的小霸王,她豈不成幫兇了!
純粹找虱子往頭上爬。
宋旌夫婦大驚,惶惶又要下跪。
秦衍喝道:“不許跪!”善心之人吧,大體時間是好的,就是偶爾有點拎不清,著實教人生悶氣。
荀丘也是服氣的,打圓場道:“宋旌兄你莫要糊涂啊,這有什么好問大師的,報官啊,惡人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對對對,報官,我即刻去報官!”仙師冷臉,好友當頭一棒喝,宋旌幡然醒悟過來,先前估計是覺得寶貝兒子有救了,對宋明珠的處置,不免寸留三分余地。
“等等。”秦衍看著又要跑出院子的宋旌,一臉頭痛喊住他:“宋思源生辰八字報于我,給我一件他的貼身物品,待我掐算出他尸身的方位,你再去報官,爭取一次性解決,不要有事沒事來麻煩我。”我很忙的。
稍后,秦衍報出一個地址,是在一個酒肆后邊的雜草叢里,宋旌面沉如水,心痛如絞,這不是宋明珠生母做工的酒肆嗎。
他們心知肚明,宋明珠時常瞞著他們去探望生母,偷偷給一些錢財,站在為人父母的角度,夫婦倆給予了最大的體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故作不知。
一片善心全喂了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