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大師那張清冷的不染塵世煙火的臉，魏提督未有出聲催促，安靜候著。
“小小祥瑞，何需舍近求遠。”說完，秦衍起身去屋里拎來一布袋種子：“子時，沿溱玄宗正門路兩側撒至皇宮南門。”
魏提督狐疑看看手里的種子，目光是迷茫的，不是他懷疑大師的本事，而是祥瑞就這么簡單？
要知道，年初天師搞那一出，排場大的呢，大費周章相當的隆重，光準備獻禮的祭祀品就耗時一個月。
奉皇命前來就拎一袋種子回去，委實沒辦法交差啊！但看著秦衍心境如水的淡然表情，到了嘴邊的話卻怎么都說不出口，只好退而求其次問道：“請問大師，種子撒下之后...？”
應當要籌備一些事宜吧，魏提督洗耳恭聽態，生怕漏聽半個字，壞了圣上的好事。
秦衍輕啟薄唇，吐出一個字：“等。”
撒下去就不管了嗎？澆水施肥都省了？魏提督心頭爬滿無數問號，欲言又止，秦衍沖沈正勛微微一抬下頜，意思，送客。
魏提督：“......”哎，這差事辦的！
秦衍抽查徒兒們課業時，沈正勛匆匆推門進來，口氣著急道：“旁的人也就罷，你怎么能讓圣上等呢？”
簡直就是在藐視皇權，這性子簡直了！
遇到心胸狹隘的君王，沈家九族都不夠誅幾回的。
秦衍指尖點著桌面，面若寒霜道：“我教了你們一月余，就學會了兩種符？變化術一問三不知，你們是榆木腦袋嗎，我只差刨開你們腦袋往里塞了，這都學不會？繁多道法中，變化之術只是其中比較基礎的類型，有這么難嗎？”
幾個徒兒瑟縮聽訓，恨不得抱著一團，一個月精通兩種符，換到那個門派不夸一句天資聰穎。
就這還是他們日夜苦練，有賴于師尊賜下靈氣得來的結果。
道教中的變化之術，指各種用人工控制的隱遁易行，變化萬物的法術，包含憑空興云、起火，用藥用符，飛行上下，隱藏本來的形態，師尊用在鬼仆身上令他們不懼陽光，自由行走在人世間的符，便取自變化術中的一支分項。
天師級別才能達到的成就，師尊稱這為基礎？不知道在師尊眼里，什么才算是高深法術？！
師尊是把他們當作不世奇才在培養嗎？！
秦衍語氣冷淡：“限你們三天之內熟背五行記，再一問三不知，休怪我動用體罰。”
徒兒們艱澀吞口水。
被晾在一邊的沈正勛陰沉著臉，吼道：“我在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秦衍掏掏耳朵：“吼什么吼，你老母就是因為不懂克制情緒，激動的都偏癱了，還沒吸取教訓？”
“看你挺儒雅一個人，怎么脾氣這么火爆的，幾十歲的人了，連自身情緒都控制不好，就不能心平氣和說話？”
還不是被你逼的！誰還不想做一個儒雅隨和的美男子，沈正勛七竅生煙，深呼吸：“我適才的話你聽進去沒？你擺架子也要分人，一個不慎容易招來大禍......”
秦衍冷冰冰打斷他：“我有數，認清你的身份，做好你的本職工作，不該過問的少插手。還想不想改運勢了？”
一雜役你管那么多！
沈正勛啞然。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當老子的被女兒威脅，真是人倫顛倒啊！
蒼天啊，你快降一道雷劈一劈不孝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