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裳哈哈大笑:“嘯之兄要送,還不如把公的送給我,母的我不要。”
“華將軍這是何意?”
“堂堂大丈夫,用一支母的,這事傳出去,讓人家笑話。”華裳說罷,二人哈哈大笑。
阮嘯之是想不到華裳會以這般的理由拒絕他的贈禮,一番大笑過后,阮嘯之又道:“我自狂歌空度日,飛揚跋扈為誰雄。真乃大丈夫也!好,華將軍,就聽你的。這個雄的送給你。”
阮嘯之有心送出,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把東西送出去,這也是華裳意想不到的。她原本以為,以這么個為難的理由,阮嘯之自會不再把那支雌弩送給她。怎料,阮嘯之竟然寧愿留下雌弩,也要把他自己手中的雄弩拱手讓她!
華裳尷尬一笑,沒有伸手接弩。
一旁的呂長空笑道:“不求連城璧,但求殺人箭。肅王此次相見,便把愛弩相贈,華將軍,你的面子夠大的。正可謂寶劍贈英雄。”
華裳哈哈大笑,伸手接過阮嘯之一直舉在空中的弩箭道:“那我就無功受祿了。”
阮嘯之看著華裳道:“我嘯之要在貴軍小住幾日,我想,華兄,不會只跟我紙上談兵吧?”
華裳營帳里,把阮嘯之安排下去之后,剩下華裳和呂長空二人坐在那里。華裳站著觀賞她手中的弩對坐著的呂長空道:“這個阮嘯之還真給我出了難題。這次咱們玄武軍,奉調擔任洛帥的側翼保衛,屬于侍衛性質,難得有仗打。可咱們要是不忙里偷閑的打一仗,真讓這阮嘯之笑話了。”
“我說阿裳,不要有愧意,咱沒有必要給他阮嘯之唱大戲。”
“我華裳,還真不是那種光說不練的人。”說著她拿來一張地圖擺在桌案上。
呂長空抬頭看向她:“我知道,你這個人打仗從不吃虧。可是還得謹慎。將失一令,而軍破身死。”
華裳瞥呂長空一眼:“別跟我文縐縐的。來,你幫我合計合計,咱們這兒方圓幾十里,嵐亭有三百多敵人,云水客棧有四十多人,其余的不值得一提,還不夠我華裳塞牙縫。”
呂長空一愣:“你真想要打?”
“我給你交個底兒,這件事情我都琢磨好幾天了。只是沒有跟你說破。”
呂長空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從右翼抽出十幾人,都去李家村好幾次了。”
“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嗎?李家村那個村長,和嵐亭的夏軍是一伙的。我故意裝作不知道,派去了這十幾人,去購糧。你知道我向那村長要的是什么嗎?我要精糧,可是李家村沒有精糧,我就讓那些兵嚇唬他,告訴他,要是不把精糧給我拿出來,格殺勿論。這還真見效了,昨天夜里,這個村長偷偷的跑到嵐亭,估計是去搬救兵去了。可是嵐亭的敵人被咱們打怕了,輕易的不敢出窩。明天我再派人去加把火,非釣到大魚不可。一旦敵人上鉤……”
華裳的計劃,呂長空聽了也覺得極好,他不禁點點頭。
夏軍營帳,葛云從一旁走來,到孫藺營帳門口時,他喊了一聲:“元帥!”
“進來!”
葛云走了進去,到孫藺跟前了孫藺才問他:“決定了?”
“決定了。”葛云說著把手中的竹簡遞到孫藺手中,孫藺打開來看后對葛云道:“難道我們之間的差距會有這么大?好吧!你可以談談你的想法。為何會選擇那小小的嵐亭。”
“不是說別的消息沒有價值,而是末將對嵐亭步將軍的信息更有興趣。步將軍的地盤來了一群軒轅軍,催購精糧。步將軍有心維護地盤安穩,打掉這一小股軒轅軍,這一舉動表明步將軍其實是擔心自己會中圈套,這個邏輯非常符合軒轅軍一向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