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套流程走下來需要多長時間,尤其嫌疑人處理結果,要有法院的判決書。這意味著就算一切順利,想拿到舉報獎勵少則七八個月,多則一兩年!
劉淳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下意識看向王燕。
王燕撓撓頭,無奈地說:“按規定確實是這樣,而且這些材料不是群眾自己就可以整理上報審核的,需要辦案民警、辦案單位負責人……反正比較麻煩。”
韓昕補充道:“而且涉及到錢,辦案民警也很難做,如果積極幫著爭取,指不定領導同事會有什么想法。如果不積極不幫著爭取,就是說話不算數,舉報線索的群眾又有意見,導致許多群眾都不相信我們了。”
劉淳輝沒想到環節這么多,審批程序那么麻煩,緊鎖著眉頭問:“那怎么辦?”
韓昕胸有成竹,抬起胳膊指指主樓方向:“我們現在既是收集情報線索的特情中隊,也是協助紀委監委辦案的特勤中隊。誰要是敢賴我們的賬,或者拖拖拉拉不趕緊幫我們辦,那就別怪我去紀委那兒投訴他們懶政,投訴他們漠視群眾疾苦!”
真是靠山吃山!
王燕徹底服了,并且相信他真干得出來,不禁笑道:“小韓,我認為我們還是先禮后兵比較好。再說不是有政委嗎,政委出馬,一個頂倆,我倒要看看哪個辦案單位敢不給政委面子。”
劉淳輝雖然是從紀檢系統調過來的,并且現在的職務是紀委監委選任的,但穿上警服就是警察,不想跟兄弟單位把關系搞得太僵,連忙道:“對對對,王支說得對,我可以出面幫你們跟人家談,用不著因為這點事驚動紀委。”
“政委,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真是太感謝了,我代表中隊全體隊員謝謝您。”
“用不著謝,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你剛才說收集到情報線索就跟辦案單位合作,可這么一來情報指揮中心那邊怎么辦?”
“我們只是掛靠在他們那兒,到時候匯總個成績報過去就行了,事實上他們也只需要成績。”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這么辦吧。”
見政委似乎有點打鼓,韓昕又咧嘴笑道:“政委,您跟紀委的黨風廉政監督室熟不熟?”
劉淳輝不假思索地說:“熟啊,怎么了?”
“局里這邊講課的人選,程支負責幫我們請。紀委那邊能不能請您想想辦法,幫我請黨風廉政監督室的領導來講講課,最好能解讀下文件。”
“你真想跟紀委合作?”
“沒辦法,手下好幾個人呢,我答應人家有獎金的,必須擴大經營范圍。”
跟紀委監委合作,就意味著刀刃有可能會向內,萬一協助紀委查處個民警怎么辦,到時候會沒朋友的!
劉淳輝沒想到他如此“窮兇極惡”,又不能明確反對,哭笑不得地問:“這用得著我去請人家嗎,關書記對你那么關系,馬主任跟你關系那么好,你跟跟關書記或者馬主任說一聲就行了。”
“不能因為這點小事驚動關書記,至于馬主任,他是審查調查室的主任,只負責辦案,不負責黨風廉政監督,他就算想幫忙也不好跟黨風廉政監督室的領導開這個口,畢竟他們是有分工的。”
“政委,小韓的顧慮不是沒道理,再說我們本來就是為紀委監委服務的,既然能協助留置管理中心和審查調查室工作,為什么不能給黨風廉政監督室提供服務?”
“王支,你……”
“這事就這么定,你回頭幫著問問,說不定人家感興趣呢。”
留置支隊排名太靠后,在局里甚至都沒什么存在感。
王燕不想總這樣,覺得搞出點動靜也不錯,至于別人會怎么看怎么想,從良莊派出所出來的人會在乎那些嗎?
她越想越有意思,回頭看向韓昕:“小韓,臺子我和政委幫你搭,但接下來的戲你必須給我們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