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蓁來了。”
謝梓材輕聲道,他一愣轉頭一看,喬蓁的確是才進來的樣子,還不止她一人,那身旁扶著的正是一位銀發滿鬢的婦人。
“那是她母親。”謝梓材笑道。
那喧鬧聲更濃,是第一首詩已經題完了,謝梓材扔下他便過去瞧熱鬧。
元遜站在一邊,眾人上去看那墨跡未干的字正在稱贊時,魏桓生也擱筆了。
兩相看來,元遜勝在筆力更穩健,而后眾人又是好一番左右逢源,謝梓材見他們說得熱鬧也沒人看字了,就湊上去仔細瞧那筆畫。
“太女對書法亦有興致?”魏桓生突然開口問道。
謝梓材身形一僵,搖了搖頭轉過身來笑:“看著好玩。”
“不如也請太女題詩一首吧。”
此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一時她都無法確認是哪個人說出來的話,只是人群有一刻的靜謐。
其實她的字倒也說不上難看,此處還有別人正在題字,可不管跟誰比她都顯得平庸異常。
以她的身份倒不至于被人數落,什么墻啊碑啊的她也不是沒寫過,只是這位文武雙全的世子還在一旁站著,未免會被做文章。
“咱們都快把主人家的墻給涂盡了,你興致還沒減,人家墻可都沒了。”站在方才那出聲之人身旁的男子解圍道。
“哪里的話,有各位貴人的題字,是草民的榮幸。”那主人也是恭敬誠懇。
“咱們這些人加起來也比不過皇太女一人的尊貴,不如就請殿下賞一個臉面。”那起先提議的人似乎不打算放棄。
謝梓材咧嘴笑著然后看著一旁淺笑著的元遜,走過去搶過他手中的筆
“臣替殿下磨墨。”元遜旋動著那墨看著一圈圈墨色水跡暈開,謝梓材撈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將筆放到硯里。
她的眼神游動了幾分,元遜不動聲色只是笑著,而后她便站到那墻的面前,故作苦思。
此時所有人都看著的動靜,元遜取來方才作詩的紙箋,侍仆新泡了一碗茶正遞上來,他也順勢接過。
“殿下。”元遜喚道,將紙箋遞給她。
她仍舊不知道要從何下筆,周圍已有細碎聲音,元遜抿著唇上前抬起她懸在半空中的手。
“臣帶著殿下寫吧。”他站在她身后道。
她點頭,一旁的侍仆這就上前要將他手中的茶碗接過去。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時,便聽到一聲驚呼,接著就是瓷片破碎之聲。
“啊!”
那侍者端茶的舉動恰好被元遜的謝梓材的身子遮住,是以站在他們身后的人都不知那前頭究竟發生了什么。
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見到地下碎開的茶碗,滾燙的茶水還落到了兩人的裙角和鞋上。
那侍者頓時跪下連聲求饒,元遜則一把拉過謝梓材的手,遠遠看去整只右手都是通紅一片。
“快!拿藥去!”魏桓生皺眉道。
眾人反應過來皆跪下,只有元遜在查看她的傷勢。
“這是發生何事了?”
一道聲音從遠處而來,謝梓材立時抬起眼看去,柳徽推著柳微之就在那庭院入口處遙遙看著。
魏桓生眼神一變卻沒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