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有隱情,應當會有痕跡。
秋吟愣了一陣,謝梓材見她失神便問:“怎么了?”
“我是覺得,”她突然淡淡笑了起來,“殿下同從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啊?”謝梓材抬起雙袖疑惑問。
“從前若是殿下聽了我這番說辭恐怕已經認定那是個庸官,若是礙了咱們的事就要準備尋個法子貶下去了。”
“我從前有這么莽撞嗎?”她有些不情愿被這樣說。
秋吟知道這些日子她與柳微之在鬧脾氣,緣由如何她大抵也能看出幾分。
不過于她而言,只要柳微之不會害了謝梓材,他對謝梓材情分如何是最不用計較的事。只要他能助這位太女真正成為一國之儲君,那么什么情愛都是最不要緊的事。
眼前謝梓材還是一份懷春年齡,曾經薛遇也曾在家中門廊下與她期許過情人夫君的模樣。
只是那時候她還嘲薛遇不知羞,不過三兩年,那個女子卻要戴著鳳冠毅然踏入后宮。
像她們這樣的人,最后一輩子別去碰令人沉溺的情愛。柳微之恭敬疏遠,謝梓材雖不高興,她卻覺得這便是柳微之最好的地方。
他要大上七歲,在外多年所歷所感不同于在這高堂漩渦里沉浮的謝梓材,他更明白想辦法活下去,要比什么都重要。
薛玫遷墳的日子總算來了,其實不過一個衣冠冢,廢那么多心思多半是做給活人看的。
大清早薛邈便出了城,謝梓材待朝會散去才帶著柳微之跟隨而上。
馬車顛簸到了京郊一處僻靜地方,奉壹緩緩拉住了馬見到周遭無人,遠處一馬車又緩緩過來。
這時車上的二人才坐上了另一輛馬車,朝著與薛玫墓地截然不同的方向而去。
按照那高僧留下的語句,那份物證正是被藏在了古云寺中。
謝梓材很少來這樣僻靜的寺廟,一路上看過來倒是感嘆道:“這周遭景色倒是不錯。”
“此處偏遠,京中文人雅士便不愛來。”
其實主要是那些香火鼎盛的寺廟才能讓他們一展詩情畫意,壁上題的詞,作的畫,哪一個不是當世名家所留。
此處是自然粗俗,沒有那份風雅了。
馬車停下的時候向外望去,林堯升已然在底下等著了。
寺中住持因林堯升多年捐贈寺廟,自然也樂得行個方便帶他們從后門而入。
三人說起要找前任住持的住所,那小沙彌就顯得為難了。
那高僧所住之所本來是留下了,但是千年突然遭了大火燒了個干凈,現下看去雖什么都不剩了。
謝梓材聽得臉色就變了,林堯升又問道:“那前輩是否還留下了什么遺物?”
小沙彌去詢問了住持一番,沒想到那住持卻親自前來了。謝梓材見過的高僧倒是不少,有沉靜慈祥的,也有威嚴的,但面前的人卻眉眼帶笑,活像了那帶笑的彌勒佛。
他過來見到這三人打扮就知道乃是貴人,做了個禮就問:“不知三位施主為何尋貧僧師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