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微之應著。
“元遜哥哥說,要來給你賠禮道歉。”
“為何?”
“他說,總歸是做了讓你難堪的事。”謝梓材仔細聽著他的心跳,果不其然講到此處就快了一些。
難堪。
柳微之無奈笑了笑:“臣看上去,真有那么小氣?”
“你若真這么小氣,便最好不過。”
謝梓材嘟囔著,話語里已經染上困意,不一會兒就睡著過去。
他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幾天來的沒著沒落,突然有了停靠的地方。
可偏偏這個地方,從來是容不下他的。
一層層朝服披上,侍女們將腰帶系好后謝梓材長舒了一口氣。
“殿下不必如此緊張。”柳微之輕笑道。
她撇嘴并不否認。
“今日晨午,賀家的姑娘要進宮來瞧瞧那梅花,臣想留她用膳。那祥瑞也要在今日挪至寺廟,太女若是來得及還是該回來敬送。”柳微之絮叨著仿佛在說什么不要緊的事。
“我……午膳想吃駝蹄羹。”她嬌俏笑著便步伐輕快走了出去。
奉壹又腦不準這是個什么場面,早上發現他二人睡在一處的時候他差點砸了手里的東西。
怎么成了親的人都這么陰晴不定嗎?從前也沒發現自家公子有這怪脾氣,時好時壞的。
他抓了抓頭發問道:“殿下,那我去吩咐人準備了。”
柳微之點了點頭,神情復雜了一陣后吩咐道:“你叫人把名貴的擺設都撤了。”
“為何?”
“破費,”他幽幽道,而后問,“昨日叫你去找逸王,可將消息送到了?”
奉壹苦惱道:“我昨夜去了,但聽說我是您身邊的人,那門房便不讓我進去,我將消息遞給他了,他只說會交給逸王,至于什么時候交,如此帶到沒有我也就不知道了。”
柳微之聞著這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花露芬芳,人事已盡,各有天命吧。
謝梓材走上朝堂看到高放安那眼下烏青的時候心里痛快很多,何空游一貫是喜笑顏開著讓人看不出心思。
說了一些朝事之后何空游突然向前幾步叩拜道:“陛下,太女被刺一案已有了些眉目。”
謝梓材這才伸了伸已經僵直的腰板。
何空游的腳步從未讓她覺得如此緩慢,卻又如此沉重,她耳邊只剩下心跳聲,見何空游一笑要開口時,心已經提上了嗓子眼。
“前些日子京郊有流寇作亂,那私自打造的羽箭便是那群流寇從城中購得。那股流寇乃是一年前平定的壺州叛軍余黨,叛黨余孽作亂這才傷及了太女。”
從指縫到脊柱,每一寸肌骨都像爬上了寒霜,謝梓材雖不動聲色,但元浯和薛邈都心下暗驚。
這時高放安也站出來應聲說是,還自請懲處以償失職放任之過。
皇帝叫了謝梓材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那太女想要如何處置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