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空游斜瞥了一眼他,只笑著不語。
昨夜魏桓生趕來攔下了她,他也帶來了已經傷痕累累的付思遠。那張風流昳麗的臉失了血色,反倒難看猙獰起來。
說來也是天要助她,付思遠多年爬升,手底下的徒弟卻不聽話,知道付思遠在這事里做的手段竟然想找上高家好好將他踢下去。
只是那人憋不住話,喝醉了酒將消息吐露了出去,卻被魏桓生知曉。城中七十二酒坊,就沒有他的眼線觸及不到的地方。魏桓生拿捏著他,以此為籌碼找上了高放安。
自此他們才明白,東宮這一手,借著何空游的手捅破高家銀鐵買賣,又借高家的手戳破房遺王進而抖落河宜的事。
付思遠被打得半死,何空游卻只冷冷看著,看他如狗一般乞憐。
“你該選對主子的。”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卻還是個蠢貨。
何空游狠狠踹了他一腳,本就身受重傷的他如受傷野獸一般嗚咽痛哭。
雖然付思遠口口聲聲他是受柳微之的指示,但付思遠不過近三年才被提拔,柳微之一年前才進京,二人幾乎沒有交集。
何空游總覺得里頭有個關節,是想不通的。
回東宮的路從未有這么長過,謝梓材心急火燎往回趕,到宮門的時候見到里頭早已空空。
那祥瑞和高臺盡皆不見了。
而不遠處的門前柳微之正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這個神堂是非建不可的。”
所以不如當初送個順水人情,還將王瓊塞進了何空游麾下,從前安慰她,他能阻止這事的話也不過是暫時蒙騙而已。怪不得當初聽說她要出手時,他也并不顯得高興。
她失魂落魄拖著步伐走到他跟前,氣弱無力問出這話。
柳微之點了頭。
“你們說好了,若是清查刺殺一案的盤算敗露,就將所有事情都推到你身上。”她看了看秋吟和柳微之,那兩人盡皆不語,柳微之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袖。
“殿下累了,不若先休息一會兒吧。”
那錦繡華袍從柳微之指尖抽走。
“他們走多久了?”
指的是那祥瑞。
“不久。”
柳微之看謝梓材突然轉身朝著宮外走去,皺眉喊道:“殿下!”
她腳步微滯,唇齒微微發抖,并不回頭:“你叫人準備好膳食。”
秋吟不得不跟上,其間也好幾次拉住謝梓材卻都被甩開,柳微之趕忙叫來奉壹將他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