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我?”她躲避著這目光。
付思遠又抓著她的手往門上砸了一下,他逼得她直視:“當日在庭院中,只有你我與薛公子三人,還能有誰!”
她頭一次見到付思遠聲量這么大,每一分怒氣都像是將她包裹得死死的,將她的每分每毫都侵蝕掉。
“我……”她對上那眼神再說不出話來。
而后靜謐了半刻,她見付思遠突然舒了口氣,她才放下心,下一刻卻被他直接扔到了地上。
“把她捆起來,送到宮里去。”
他從腰間拿出手絹擦拭著自己的手,背對著謝瑤光,無論她再怎么叫喊想要解釋,他也不留給一個眼神。
“帶上馬車。”那聲音冷得厲害,她只覺得嗓子都疼了,在馬車簾放下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付思遠的眼睛。
只是那雙眼睛,充滿了怒意,比之從前的危險,現下是真的能將人殺死了。
“廢物!”謝梓材醒了之后就開始發怒,聽到薛玳被人用了刑之后掙扎著要下床,小腹陣痛讓她心中憂慮更深。
柳微之是在她睡著的時候被帶走的,秋吟也早就被帶走了,這就是想讓她身邊親近的人都離開,留她一個人在這兒受審問。
畢竟她還有身孕,外頭的人也不敢怠慢,御醫一直在外面候著。
喝了藥之后她心緒才平定下來,只是這周遭的人都看管著她,一言不發,不管怎么問柳微之他們的狀況,就是一字不說。
她就像是正在等死的羔羊,只能等待審判。
此刻柳微之坐在東宮一處房間里,面前的人已經不知問了多少問題,也不知道同一個問題重復了多少遍,他只能耐著性子一遍遍回答,時不時還叮囑一旁的人記得給謝梓材準備安胎的藥。
“我說了,那一日我什么都沒瞧見。”他無奈又答道。
“可是據說那選送進宮的道士,是殿下您親自點的,您不是不通這修煉之術嗎?怎么幫太女代勞了這事呢。”那內侍一直掛著笑,既可以說是低微討好,也可以說是嘲弄陰險。
“太女公務繁忙,我雖不懂那些東西,但一應送過來的人都是有名的道士,我也是仔細考量挑選了的,之前的丹藥也都是讓陛下吃過,覺得好,我才將人送進去的。”
“可是那道士出了事……”
“那道士出了事,您與其在我這兒浪費時間,不如查查他是哪位大臣舉薦來的,去那府上探聽一番豈不是更有用,何必只糾纏著我一個人?”他知道這一晚上外頭不知道鬧得怎樣天翻地覆。
那內侍正準備說些什么,這時候外頭突然來了個小太監伏在他耳邊說了兩句,而后他便神色一變,跟柳微之行了個禮便笑瞇瞇退了下去。
“太女如何了?”柳微之聞著站在門前侍者,卻無一人能應。
他閉上眼才將一直堵在胸口的一口氣理順。
回想這段日子,真是下意識覺得高家不會做出什么事來,才放松了警惕,一顆心也全掛在謝梓材身上,卻不想被人找到了機會。
若是薛玳被拖下水了,倒不像是魏舒盈的手筆。
午時的時候有侍者前來送膳食,柳微之坐在窗口本沒有打算去看,卻耐不住那侍者連聲的呼喊,抓過頭怒目而對。
可是在看清那來者的臉的時候,他便壓抑住了怒火慢慢走到案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