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已經給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但是那虛浮著的腳步和蒼白的臉色,也說明他的狀況并不好。
回到薛府之后,柳微之叫人將覃容皓給請了過來,待到所有衣衫褪去,他才看到薛玳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一時也不忍地低下頭。
那衣衫稍微拉扯一番,就是撕扯皮肉的疼痛,干凈的內衫揭下來的時候已經全是血污了。
薛玳一直咬著牙沒松口,是以只有輕微的喘息聲。覃泉柔看到這副場面也忍不住低下頭,倒是覃容皓對這場景還面不改色,一點點將傷藥涂上,寫下了一些內用的藥叫人趕緊去煎服。
外頭的侍者說有人來拜訪,薛玳沒了精神昏昏沉沉睡去,柳微之便替他去瞧了瞧。
“縣主。”柳微之看著面前的人,也不算是意外。
“他如何了?”魏舒盈趕緊上前一步問道。
“身上的傷恐怕還得養上一些時候,現在倒是沒什么大礙。”他想了想,好在魏舒盈是看不見薛玳身上的傷痕的,也能糊弄過去。
“此次的事情,還要多謝縣主了。”柳微之客氣了很多。
魏舒盈反倒是無奈笑著:“我若說,是我害了你們和他,你信嗎?”
他皺眉等著這人接著說下去。
“此前貢品被劫的事,我知道是誰做下的,也知道藏在了何處,但是來之前,父兄便交代我,這件事一定要栽贓到高家的頭上,我也便這樣做了,引誘著薛玳認為貢品是被高家的人給劫了。”
其實東西就是他們劫的,從一開始,就是想借機拉高家下來。
一則,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拉攏高家,只是多半是行不通的。高家這些年與地方的藩王從來關系不好,若說這朝廷中的人內斗了那么久,唯一一點齊心協力的,就是要削弱藩王實力,而高家的人想要從中攫利,就一直沖在最前頭。
所以,真的除掉高家,就是另一個打算。
“本來是想借機挑起開端,借皇太女之手徹查高家,我們再暗中地上從前高家作亂的證據,可是我露出了馬腳,還是被高放安那老狐貍給發現了。他故意拉了薛玳下水,也是為了給我一個教訓罷了。”魏舒盈冷笑著。
“那佛堂下面的財物,也是你引誘著薛玳去查的?”
“自然,本來是想借機清算的,可是老狐貍卻趁亂將自己摘得干凈,又從大理寺下手將他們的視線從貢品上移開,算是躲了過去。”
而后,便是反撲了。
魏舒盈做這些事的時候并未想過后果,一切最多是她父兄擔著,可她沒想到,高放安那么快就察覺到她和薛玳的關系,他對付薛玳,說到底是在警告她。
“那你打算如何做?”柳微之問。
“動他,便不要怪我了。”她一只手砸在案上,咬牙切齒地看著面前的虛無。
“既然太女和你都有意對付高放安,不如我們聯手,除掉他。”魏舒盈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