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墳土的約束,韓秀秀那大紅木棺材蓋子直接被她掀起。
黑夜下,一個紅衣女子,面容蒼白,裙角飄逸,一雙眼珠子透著詭異和死寂,直直站立在顧安面前。
“夫君……”
這一聲呼喊讓顧安覺得有些陰冷,仿佛身邊的溫度都下降了十幾度。
他想了想,臉上掛起笑容:“秀秀,你終于出來了,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開心的事情。”
“哥哥最開心的事情不是遇到我嗎?”
阿溟的聲音幽幽傳來,語氣有些不善。
顧安裝作沒聽到,生怕再出意外,直接將古鐘往地上一立,同時將芯片遞給了水鬼。
這一次,他沒打算繼續坑水鬼,因為暫時只有水鬼才能將墳地中那些坯子給挖出來,暫時的,雙方還是需要繼續合作。
水鬼那雙死魚眼直直看著顧安,眼珠子微微晃動,腐爛發白的手臂接過芯片,直接朝著古鐘丟去。
芯片丟進古鐘,整個墳地都陷入了靜寂,之前那些還在搖晃,想往外掙扎的手臂好像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的消失了。
咚—
咚——
咚———
有節奏的鐘聲響起,那種古式機械轉動的聲音帶著一些卡殼,在黑暗中傳出很遠。
四周的環境開始發生了變化,一片片黑暗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整個墳地,以顧安、韓秀秀、水鬼,為中心,成了那最后的光明。
顧安趁機看了眼手機,顯示無信號。
顯然,一切都已經開始了。
只是不知道黑繩的攻擊方式是什么。
“哥哥……”
阿溟低語了一句,顧安身邊的環境再次發生了變化,林木村懸浮而現。
顧安立刻警惕起來,目光斜睨著一旁的綠樹,上次黑繩的攻擊手段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也正驗證了顧安的猜想,一根黑繩從樹蔭中垂落下來,不仔細看的話,只會把這當成是一根樹藤。
顧安握著黑棍,猛地抽了過去。
他要先發制人,面對黑繩,壓力實在太大了。
這一棍子很結實的抽在了黑繩上,那像樹藤一樣的黑繩軟噠噠的,被抽飛老遠,然后軟綿綿的掛在樹枝上,看上去,并不具備任何的攻擊性。
難道我弄錯了?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顧安疑惑的看著那垂蕩的黑繩,這玩意之前可是領教過的,哪有這么弱。
“咕咕咕……”
水鬼突然傳來了動靜。
顧安連忙看去,只見,一根根黑繩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水鬼背后的叢林中,拽著水鬼的四肢就往旁邊拖拽著。
拖拽的方向有一口水井,而水鬼雖然和水字掛邊,可是它明顯很害怕水,表情變得驚恐起來,那一刻,一直從未變換過的表情,顯得非常人性化。
顧安看著水鬼,仿佛看到了它生前臨死那一刻的掙扎。
嗡————
水井突然消失了,被拖拽的水鬼直接撞倒在一棵樹上。
林木村的世界里,阿溟的夢境改變了一切,將水井直接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