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來這待的時間不長，頗費一番周折才走到外邊。
或許是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體育館的范圍外約估五百米的地方有個高高圍起的白墻，隱約能聞到腐爛的臭味。
和編輯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梁溪來的稍微早一點，現在是兩點十分。
十一點至三點的太陽含有厚正的純陽之氣，梁溪撐著傘站在體育館門口，小白亦步亦趨跟著，卻不敢離的太近。
“過來。”
梁溪看不過去，小白是不怕太陽，但被太陽曬得皮膚都紅了。
“你到底還個什么東西？”
“嗯？”小白仰頭看她，“姐姐，小白就是小白啊。”
“嗤。”
梁溪心有懷疑卻沒有證據，最后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視線便挪到一邊。
“不管你是誰，一旦我發現你有異常的舉動可別怪我不客氣。”
小白笑笑，“姐姐能對我怎樣不客氣？”
他不是平凡的鬼怪，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你是覺得我打不過你？小孩你別得意，我就算打不過也會從你身上扒下一層皮的！”
“我不會害你的，放心。”小白笑得意味深長，“不論是我們之間的關系會怎么改變，我絕對都不會傷害你的。”
梁溪愣住，小白的話另有含義，聽得心里怪別扭的。
以一副小孩的面孔說成熟的話語，怎么看怎么別扭。
“你跟著我也不是不行，別打擾到我原本的生活就好。”
以現在這情況來看，這小孩肯定是趕不走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他跟著自己，她倒是要看一看這小孩到底想要做什么。
小白心滿意足了：“姐姐你真好！”
“等很久了吧？”梁溪的編輯吳蔚雯扎著一條長長的麻花辮，皮膚白皙，笑起來很是和藹，陽光照在她身上，竟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梁溪搖頭：“蔚雯姐下午好。”
“這里太陽那么曬，你怎么不進去等我啊？”
“沒事，”梁溪挽著吳蔚雯的手與她一起進入體育館，“現在流程表出來了嗎？”
人生第一場簽售會，梁溪很緊張，她怕自己會把事情搞砸。
她從小學開始就喜歡畫漫畫，又有些許經驗。
長大后因為某些原因耽誤，大學的時候最終下定決定轉去自己喜歡的專業。
所幸最后成功轉到了自己喜歡的專業，這才有現在的簽售會。
“出來了，我們這邊預約的時間是6月17號到21號端午節前。明天你就從這邊入場……”
吳蔚雯對這場簽售會也很看重，她手底下的畫手很多，能像梁溪一樣的卻屈指可數，更別提梁溪所畫的題材極其冷門。
“這個流程表我給你打印了一份，晚上多看幾遍記熟，明天九點開始，那你就提前一個小時過來，沒問題吧？”
“沒問題。”梁溪接過吳蔚雯遞過來的流程表，時間安排緊湊，看來要有的忙了。
小白沒跟著梁溪，反倒是自己在體育館內晃悠。
他總覺得這體育館怪怪的，還有很難聞的氣味。
“小白你在干嘛呢？”
趁編輯跟其他到場的主辦方交流，梁溪皺眉走到小白身旁。
小孩個子不高，越一米四左右，坐在最高處的他雙腿晃蕩，小短腿在空中留下的流影頗有幾分憨厚可愛。
小白兩只手撐在欄桿上，“姐姐你聞到了嗎？好臭。”
臭？
進門前她有聞到腐爛的氣味，進門后味道就淡了許多，不仔細聞的話壓根就沒感覺。
“你是鬼，哪來的嗅覺？”
“我……”小白哽住，他忘了自己現在是鬼，“誰說鬼沒有嗅覺？我就有！”
“趕快下來，我要走了。”
小孩真太麻煩了！
“你真沒聞到？我可記得你的鼻子可是最……”
糟糕！
小白捂住嘴巴一臉驚恐，差點就說漏嘴了！
“我們回家吧！”
他跳下，主動抓住梁溪的手。
梁溪裝作沒聽見他方才所說，與他往外走。
她以前的鼻子最什么？
有意思，這小孩是真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