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又趕不走，而且對方好像還有些來頭的樣子，鐘淼也就半推半就地承認這樣的分工。
當然，對方接管暗河道管理權的結果就是：水源枯竭更厲害，特別是近幾年河道幾近干涸，成了名副其實的旱水溝。
枔靖忍不住問道：“你好歹也是這里的河神，難道就任由對方在你的地盤上搞事情？”
這也太慫了呀，她很懷疑若是那石牛肯收他做小弟的話也毫不猶豫答應了。
鐘淼聽得出新老大有些生氣，求生欲還是很強滴，連忙辯解著：“那石牛本來就是法師弄進來的，我怕它真的會讓法師來整我。人們對那法師很是信任崇拜，若是他讓人們廢黜這個神位或者重新安排一個魂魄、精怪來頂替我的位置……其實我想了一下，石牛說的分工對我而言也并沒什么改變啊，而且也不用操心暗河道的事情，供品也照常收，甚至比以前的還多…”
枔靖瞥了他一眼，終究還是沒說出那些高大上的話。
站在旁觀者位置正義凜然的話都會說，不過若真是讓她處在對方的位置上，枔靖仔細想了一下：實力沒別人強，也沒有對方有背景，除了茍著還能怎樣？最主要的是，以對方的成長經歷，又憑什么要求他有兼濟蒼生不惜一切造福村民的崇高品德？
所以，對方這么想，這么做，沒毛病。
現在嘛，既然這里已經是自己的地盤了，枔靖是絕對不會容忍有人搞特殊！什么“一界兩治”啥的統統地木有！
——就是這石牛有些來頭，至少，她這個已經有三個手下的“老板”先去會會這頭石牛再做決定。
枔靖將自己上下檢查一番，又看了下能量儲備——一萬多。嗯，底氣還是比較足的。
很快到了暗河道附近，在鐘淼提示下，枔靖果真感應到前方有一團晦澀的能量波動。
鐘淼本來在前方帶路的，此時已經縮到枔靖身后，而且身體又縮小了一圈，完全躲在枔靖的陰影里。
他畏畏縮縮地伸手指著能量團的方向：“枔土地，就是那里了，你，你要小心呀”
丫的，這家伙簡直慫的沒邊兒了，你家老大都在這里，好歹也給老大一個面子別這么丟人呀。
“你以前看見過這里面的東西嗎？”
“沒，沒有，他從來沒出來過，但是這里的能量場很，很詭異…”
枔靖微微偏頭瞥了他一眼，好像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訕笑著，緩緩站直身體，結結巴巴地給自己解釋：“……那個，我我在后面幫你殿后…”
枔靖哦了一聲，還好沒有找“鞋帶松了”的借口。
枔靖意念聯系敘述空間和靈池中的手段，然后用能量朝結界里喊道：“我乃槐樹村的土地上神，這里已是我的管轄范圍，今日前來巡視。不知是何方小神占據此位，還請速速出來覲見本神！”
丫的，這一句本來應該手下來喊的。都有小弟了，哪有讓老大親自下場吆喝的？
——枔靖心道，下次有更合適的就把這沒眼力價的家伙給撤了！
鐘淼最終還是戰戰兢兢走上前兩步，顫抖著聲音：“石牛大仙…土地神來了，還請出來一見…”
他說完又有些不安地看著枔靖，心虛啊。他也知道這么說的話不僅一點氣勢都沒有，還很給土地神掉價……畢竟土地神才是這個地方的正神，這石牛再厲害，就連一個民間偏神之位都沒有。
奈何這石牛給他的積威已久，這稱呼這謙恭和畏懼實在不是一下子能轉變過來的。
若是他不站出來喊兩句的話——人家上神都親自朝著一個精怪自報家門了，他這個當手下的不表示一下又實在說不過去……唉，真是難做啊。
所以鐘淼喊了后又小心翼翼看向枔靖，委屈又無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