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宴時的話,傅北峻眼眸微縮,他想過千萬種原因,卻沒想到是這種。
沈宴時笑了笑,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悵惘:“他們剛開始是一起做生意的,后來,喬振雄洗白了,但是他卻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父親身上,我父親毫不知情,他為了喬振雄,去外地發展項目,結果被仇家開車撞死了。”
事故發生的很是突然,又是在那樣的荒郊野嶺,經常出車禍的路段,所以,警察也沒有想太多,直接按照車禍定責了。
沈宴時還記得那個時候他還很小,五六歲的樣子,卻已經有了記憶了,只知道他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而他們的處境也很危險,他母親去求喬振雄,喬振雄卻說自己跟他父親沒有任何關系,不肯幫他們,將他們趕走了。
他母親無奈,只能帶著他回到北城,尋求娘家人的庇護。
當初,他母親為了嫁給他父親,跟娘家的人斷絕關系,回去之后,也免不了各種奚落。
從小,他在家里,在學校里,都是最不受寵的那個,后來,他很努力的學習,成績越來也好,也終于愿意讓那些鄙夷他們的親戚,能夠夸一夸他了,也讓他母親臉上有光了。
只是,大概因為他父親的死,對他母親打擊太大了。
所以,他母親后來生了很嚴重的病,雖然治療了,但是身體還是大不如前,現在只能在郊外好好調養身體。
他命運那凄涼的底色,早在一開始就一定定調了。
他也認為自己的不幸,都源于喬家。
也因此,在他好不容易歷經千辛萬苦,成為沈家的繼承者以后,會迫不及待的,想推翻喬家。
讓他也嘗試一下失去最愛的人的滋味。
傅北峻聽著沈宴時的故事,垂下眼眸,原來,沈宴時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他們之間,相似的地方確實很多啊。
沈宴時說完以后,看向傅北峻:“北峻,所以你覺得,我這樣做對嗎?”
他也是需要別人肯定的。
傅北峻看了他一眼:“如果我站在你的角度,我也會這么做的。”
甚至會做的比沈宴時更狠。
其實,從他對付喬家的那些手段來看,他看得出來,沈宴時其實并沒有下狠手。
倒像是貓兒在戲弄老鼠一般,看著老鼠驚慌失措,他只覺得有趣。
一下子弄死,就沒這么好玩了。
沈宴時笑了起來,他就知道,傅北峻會理解他。
可是,傅北峻想了想,他自己始終不是沈宴時的。
所以,站在他的角度,喬家人對他很好,好到,他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內疚。
于是他站起身來,看向沈宴時:“但是現在,我們各自都有自己想完成的使命。”
沈宴時聽到傅北峻這話,臉色一冷。
“北峻,你要考慮清楚。”
失去了他,他未必能走到真正的成功,依靠他自己呢,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的汗水以及時間。
有捷徑不走?那這還是傅北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