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喬司寒的話,喬絨垂下眼眸,好一會兒說:“哥,我現在不想談戀愛。”
喜歡人,特別是喜歡錯了人,那得多傷心。
她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發信息關心她的盛紹言,她的兩面之緣,都對他留有一個好印象。
但是他知道,他也并非表面上看起來的斯文,彬彬有禮,一個私生子,能夠從人人欺負鄙視,到成為盛家的當家人,一路走來,沒有一點手段不可能。
不過,現階段,她對他的印象是最好的。
喬絨便對喬司寒說:“哥,我覺得你那個朋友就不錯。”
說完,她轉身走了,這留下懸念的一筆,讓喬司寒直接愣在了原地。
朋友?什么朋友?
他想了一會兒,才想到那天一起喝酒的盛紹言。
是他嗎?
嘖,這丫頭竟然喜歡上他朋友了呀,他得跟盛紹言好好說說。
“紹言,絨絨夸你不錯呢。”
其實他也覺得自己這個兄弟很好,人看起來很安分老實的,但是他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們都能成為朋友,后面,更是以兄弟相稱了。
他遇到不懂得如何解決的問題,都會請求盛紹言幫忙,他也愿意。
如果他家妹子能夠跟他的兄弟成就一段美好姻緣,好像,也不錯啊。
喬絨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夸,差點釀成大禍。
她出門去了兩人約定好的餐廳,身邊依舊跟著牛高馬大的保鏢。
她現在也很愛惜自己的生命的,知道沈宴時在暗處虎視眈眈,她不可能給他機會。
但是她卻想,傅北峻一個明晃晃的屬于沈宴時的人,她竟然,還愿意跟他單獨見面。
她可真厚道。
好在那家餐廳人多熱鬧,她不必擔心他會對她動手。
傅北峻原本想選擇包廂的,喬絨卻跟他說,可以坐在大堂靠窗的位置,她不想去包廂。
傅北峻在愣了一會才明白她的意思。
包廂只有他們倆,她害怕吧。
怕他對她動手。
想到這里,他心中沒有愈合的傷口,像是被人撒了一把鹽,又開始刺痛了起來。
但是她想怎樣,他就怎么坐。
喬絨找到傅北峻時,正看到男人低著頭在沏茶。
這邊茶點的特色就是功夫茶,自己燒水自己泡茶。
她看到男人的手拿著白玉般的茶杯,用滾燙的茶水沖洗了一下茶杯,隨后重新倒上茶水。
整個動作看起來行云流水,不像是在沏茶,倒似乎在做什么高雅的事情。
茶水白色的蒸汽噴薄上來,將他半張臉都隱沒在了霧氣后面,多了幾分仙氣,與周遭那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竟然好像落入凡間的仙人。
喬絨想,他確實很適合在包廂里吃飯的。
包廂更靜謐,更高雅。
但僅僅就這么想了一瞬,喬絨就回過神來了。
她面無表情地坐在了傅北峻面前,隨后道:“有什么事要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