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保衛科,楚云去會計部領這個月的各種票據,這是下班前楊大叔他們特意叮囑她的。
她是新人,不清楚這些,楊大叔他們才友好的提醒她。
姐弟三個人全都是城鎮戶口,票據領了不少。
楚云怎么也沒想到,這個架空的六十年代票據種類如此繁多。
她心事重重的把票據全扔進空間里,往大門走去。
經大門口的布告欄時,她習慣性的瞟了一眼,看見吳中光因在派出所留有不良案底,被廠委撤銷主任一職的公告。
公告里說,廠委絕不容許有污點的人當干部,干部必須遵紀守法人品好,能起模范帶頭作用。
要是楚云今天沒出事,看見這個公告她肯定身心愉悅。
她當初借著和金枝吵架的機會,故意把吳中光有案底的事給抖了出去,不就是想讓他被廠里處分嗎?
可現在自己一身麻煩,真沒心情笑出來。
不過這事楚云并不打算去求助余副廠長,又吃又拿,錯的本就是她們食堂,哪好意思找余副廠長幫忙。
雖然她心里并不贊同食堂的做法,可是為了融入其中,她不得不隨大流。
現在跑到余副廠長面前解釋她是迫不得已,這話她可說不出口。
既然參與了,就得承擔后果。
當然,她希望胡大媽那里挺得住。
只有她挺住,才不會把他們全部都供出來,那她也跟著安全了。
她不想失去工作。
楚帆兄妹全都是細心的孩子,楚云臉色不佳地回到家里,他們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楚月倒了杯開水給楚云:“姐姐臉色好差,是不是上班太累了?坐下來喝杯熱水吧。”
楚云心事重重的坐下,接過熱水喝了兩口,強笑著道:“上班不累~”
楚帆盯著她道:“那肯是被同事欺負了,誰欺負了姐姐,姐姐告訴我,看我不打得連他爹媽都不認識!”
說罷,擼起袖子,一副隨時要去干架的模樣。
楚云又好氣又好笑:“沒人欺負我。”
楚帆狐疑的問:“那你臉色怎么會這么差?”
楚云放下杯子,把門關得嚴嚴的,臉色嚴肅道:“如果有人問你們我有沒有從廠里帶過什么食物回來,你們一定要說我從來就沒有從廠里帶過食物回來。
不這么說,我工作就會不保,我們都得喝西北風!”
楚帆兄妹兩個全都很緊張,如果姐姐失去了工作,他們就失去了經濟來源,以后的日子怎么過?因此鄭重的猛點頭。
楚帆壓低聲音問:“姐,是不是有人舉報你往家里帶飯了?怎么只舉報你一個,這飯不是你們食堂的頭頭分給你們的嗎,要舉報不應該全都舉報嗎?”
“是全都舉報了,只是我運氣不好撞槍口了!”
“啊!那我們趕緊找余叔叔擺平吧。”楚帆說著就要出門。
楚云一把拉住他:“雖然我撞槍口了,但并沒有人贓俱獲,你去找余叔叔這事不鬧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