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來食堂工作的,誰沒有一點人脈,不然也不可能占這么個肥缺。
就連楚云自己也是余副廠長推薦進來的,說起來也是有靠山的。
胡大媽等人動用他們的人際關系,很快就確定了林麗就是舉報者,他們會不報復回去?
這食堂誰人不知道林麗一有空就去隔壁的鐵路物資場偷沙偷水泥?
大家齊心協力想要整她,利用這件事就可以把她打翻在地,讓她萬劫不復。
所以楚云懷疑是胡大媽他們做手腳,把林麗送進了派出所。
不過林麗被落得開除的下場全都是她咎由自取,楚云半點都不同情她。
在食堂工作時吃的比誰都多,每次分飯帶回去時,她總要比較半天,把認為最多的那碗飯帶走。
她也是受益者,到頭來因為離開了食堂,把所有人都給舉報了,人家不整她整誰?
兩點鐘一到,楚云下班走人。
看見余副廠長站在食堂外,頗有些意外。
忙小跑著到了他跟前,問:“余叔叔,你是來食堂吃飯的嗎,怎么不來早一點,午飯早就已經賣完了。”
沒買完的被楊大叔帶著兩個手下給送到保衛科了,保衛科的同志分著吃,就再也沒對食堂屁過放了。
不過保衛科的名聲一落千丈,不少職工在背后議論他們:自己貪便宜就沒事,別人貪一點便宜他們恨不能把別人給槍斃了。
余副廠長擺擺手道:“我不是來吃午飯的,我找你有點事。”
他家就在廠隔壁,怎么可能來食堂吃飯,那不是浪費錢嗎?
楚云一聽這話,連忙乖巧的跟著他一起往前走。
徐廠長徐徐開口道:“楚云呀,上次你被保衛科審問,我沒出面,后來也沒去安撫你,你可別往心里去哈。
那種情況,我不能去安撫你,更不能出替你擺平,怕被人誤解是我包庇縱容你,對你不好。”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對我也不好。”
楚云雖然年輕,但是精明。
他如果說出了那事他沒出面擺平,也沒來安撫她,全是為了她好,只怕小丫頭在心里撇嘴,明明就是為了明哲保身,不淌渾水,卻說得這么清新脫俗。
所以才補充了那一句,以示自己對她毫無隱瞞。
楚云怔了怔,當初出了那事,她根本就沒有想過讓徐廠長來主動救她。
那種事,不管換了誰都會避之唯恐不及,這是人趨吉避兇的本能,無可厚非。
她一直以為這段時間徐廠長不找她,是因為她拒絕了他兒子接她放學,覺得丟臉,所以不好意思找她,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
楚云笑了笑:“徐叔叔,我很小的時候我爸媽就教育我,有人幫你是運氣,沒人幫你是公平,所以我沒有指望過誰來救我。
反而覺得徐叔叔不出面是對的,我清清白白的不怕別人調查,如果徐叔叔出面了,反而有可能會讓事情更糟糕。”
徐廠長見她對自己半點怨氣都沒有,十分欣慰:“你爸媽把你教育的真好。”
然后話鋒一轉:“今天上午有個你們縣的公檢法的同志來廠里,調查當時你父母的撫恤金被誰領了,我拿出當初的領錢記錄,告訴法院的同志,是你爺爺領走的。
我聽那個法院的同志說,他之所以要調查這些,是因為你向法院申請了分房,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