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村長跟上級匯報,這兩個孩子身體不好,雖然已經到成年了,可是不能參加勞動,按人頭發放的各種物資就能領到。
畢竟上頭的文件只是為了防止養懶漢,而不是要餓死有病或者身體有殘疾、無法從事農活兒的年輕人。
可是吳金貴一下臺,新村長一上臺,就沒有人為他們吳家打掩護了。
鐵牛釘是釘,鉚是鉚,不給他家成年子女發人頭物資了。
吳中光聽了很是郁悶,他這次帶著三個孩子回來,就是想把三個孩子按人頭分得的物資帶去城里,可現在啥都沒有了……
這還不算最郁悶的,更郁悶的是吳老漢告訴他,分給楚云姐弟三個的那四間大瓦房楚云根本不想要。
委托村委會便宜賣掉,賣掉的錢捐給困難戶。
吳中光眼睛亮了亮:“如果便宜賣掉,我們家買下不就得了。”
鄉下這幾間大瓦房他不可能不要,他現在已經不是干部了,他們家以后會怎樣他完全沒把握。
兩個兒子不爭氣,成績不行,靠著讀書有份工作希望渺茫。
萬一兩個兒子在城里沒工作,以后還是得回鄉下種田,那鄉下的大瓦房對他家就至關重要了。
連大瓦房都沒有,以后怎么給兩個兒子討媳婦?
難道讓人家閨女住在土坯蓋的老屋里,人家會愿意嗎?
吳中強在一旁不屑的嗤道:“你能想到這些,三丫會想不到?人家說了,我們家買是不可能是低價的!”
吳中光氣得眼里兇光直冒,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回頭我去找楚帆跟小賤人說說。”
大軍兄妹吃完糖,帶著楚帆兄妹和村里的小伙伴們在自家院門口做游戲。
吳中光愁眉苦臉的走了過來,親切的叫道:“小帆,你能不能過來一下,大伯有話跟你說。”
楚帆厭惡的皺了皺眉:“有什么話大伯就在這里跟我說。”
吳中光怔了怔,他知道自從楚帆跟他姐姐妹妹一起住之后,和他的感情淡了不少,但沒想到淡成這樣,都快成陌路人了。
但他不能發火,而且還必須得裝出長者的慈祥:“我要跟你說的這些話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說。”
站在一旁的楚月緊抿著小嘴,神色嚴肅的看了看吳中光,悄悄溜進了院子里,給楚云通風報信去了。
楚帆淡漠道:“什么話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說,難道是些見不得人的話嗎?那就別說了,我也不想聽。”
吳中光被噎的差點喘不過氣來,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這種態度對他!
就在進退不得之際,楚云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對吳中光道:“你有什么話直接跟我說。
我們家小帆是不會再跟你說什么了,他怕又被你夫妻兩個算計,他已經被你夫妻兩個算計得連書都沒讀,前途盡毀!”
吳中光臉上露出幾絲尷尬之意,沒有和楚云爭辯。
因為他知道,就算說破天他也占不到上風,而且還會使他的名聲在村里更臭,那還不如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