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幫忙,不為別的,怕惹麻煩。
倪大姐拿起她正織的毛線看了看,難以置信的問:“你這織的是什么?圍巾?”
“嗯。”楚云點了點頭。
倪大姐一臉惋惜道:“這么好的毛線你用來織圍巾,實在是太浪費了。”
楚云和氣地笑了笑,從她手里拿過自己的織活兒繼續織了起來。
倪大姐退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也繼續織她的線衣。
兩人相安無事了一會兒,倪大姐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從包包里拿出幾份稿子放在楚云面前。
臉上帶著諂笑道:“這是我大侄女寫的幾篇文章,你能不能幫她潤色修改一下?”
楚云內心很抗拒很反感,可臉上卻堆著純良無害又熱情的笑容,答了聲“好。”
忙把手上正織的圍巾放下,裝作特別認真的看起她侄女的稿子。
勉強看完第一篇,后面的她根本不想看,第一篇就寫得很空洞很稀爛,無從改起。
沒想到這個年代的初中生寫作水平這么差勁。
可后面的她不能不看,否則倪大姐會有想法。
楚云硬著頭皮把另外幾篇稿子也全都看了,也寫的很稀爛。
看完之后,她把那幾篇稿子全都還給了倪大姐:“這稿子沒辦法改,除非重寫。”
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寫的太差了,她沒法修改。
前一刻還期盼的盯著她的倪大姐臉色陰沉了下去,懷疑的斜睨著她:“這幾篇稿子就沒有一篇值得修改的?”
那眼神分明認為她不想幫忙。
楚云繼續織圍巾:“大姐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可以把你侄女的文章拿去給學校的老師幫忙修改,看人家怎么說。
大姐以后別為這事煩我了,跟你說實話你又不信,搞得好像我不幫你就對不起你似的。
退一萬步來說,我就算不幫你又怎樣?我又不欠你什么,幫你是人情,不幫你是公平。”
倪大姐被懟了一頓,臉上訕訕的。
她和楚云已經共事了一段時間,這小姑娘話不多,對人也有禮貌,干起活來從不偷懶,而且很認真。
她以為她是個軟柿子,沒想到她卻這么拉得下情面,嘴巴這么厲害,說的她都無地自容了。
楚云抬手看了看表,已經快十點了,得去房產交易局和陸明軒碰頭,辦理房產過戶手續。
忙收拾了東西準備和余副廠長請個假,順便把報紙還給他,然后去房產交易局。
傳達室的那個大爺又跑了來,興高采烈地揮了揮手中三張郵局匯款單:“小江呀,你又來稿費了,而且還一來就來了三份!”
楚云飛快的簽收,然后從傳達室大爺手里領了錢,一共三十五塊六毛三。
她以為她另幾篇稿子全都撲街了,沒想到也見報了。
楚云來不及看樣刊,把三份樣刊全都塞進包包里,對傳達室大爺說了好幾聲謝謝,拿上借的報紙去找余副廠長請假去了。
余副廠長見她只請上午一個半小時的假,讓她偷偷去,就不給她記事假了,這個月她就能夠拿到全勤獎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