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架空的六十年代,廠里的保衛科權力很大,是可以對有偷拿公家物資的嫌疑人進行搜身的。
倪大姐不能反抗,反抗就證明她偷拿了廠里的物資。
保衛科請來的女同志搜身比較文明,就是隔著衣服把嫌疑犯上下摸一遍。
楚云被摸之后,那個女同志對保衛科的人說她沒問題,然后又去摸倪大姐。
當摸到腹部那個位置時,那個女同志停下動作,嚴厲的對倪大姐道:“把藏在身上的布料拿出來!”
倪大姐面如死灰,在那個女同志催促了幾遍,并且揚言要把她送到公安之后,這才磨磨蹭蹭的從衣服里面拉出一大塊呢子布料。
當時有不少下班的工友圍觀,見到這一幕全都嘩然。
雖然倪大姐偷的是一塊有瑕疵的呢子布料,但是也很讓人震驚。
廠里的瑕疵布料是要分給一線工人的,倉庫保管員就算偷布也不敢偷高級布料,只敢偷棉布之類的中低檔布料,還不是怕引起一線工人的不滿。
倪大姐居然敢偷呢子布料,這膽子也太大了。
楚云也很震驚,自從她調來和倪大姐一起工作,倪大姐從來就沒有拉她一起偷布料。
她以為她手腳干凈,沒想到人家背著她一個人偷。
反正自己沒事,楚云并不想留下來看倪大姐的結果,于是和保衛科的同志打了聲招呼,得到批準轉身離開,看見了楚帆。
楚帆和她一起回家,拍著胸脯道:“剛才把我嚇死了,生怕有人栽贓陷害姐姐。”
他這話提醒了楚云,決定以后要多檢查自己的包包。
楚云問:“你們被搜查了沒?”
楚帆點點頭:“搜查了,不過沒你們這里嚴格,只是走了下過場,翻看了一下包包就讓我們走了。”
楚云一聽就明白,保衛科這次突擊搜查目標就是倪大姐。
叮囑楚帆道:“你可千萬別拿公家的東西,一根線都別拿,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把工作給弄沒了。”
楚帆無語的笑了一下:“姐,我有分寸的,我剛上班不久,鄧阿姨就讓我帶布料回家,我沒答應。”
鄧阿姨是楚帆同一個倉庫的同事。
楚云擔心道:“那你不是得罪人了?鄧阿姨沒少給你穿小鞋吧。”
楚帆嗤笑道:“我才沒那么笨,去得罪前輩,我直接跟鄧阿姨說,你要拿布料回家,我絕對不會舉報你,可我不想拿。”
楚云不可思議的問:“鄧阿姨就那么輕易相信你了?”
楚帆道:“當然不會,每天都很防備我的。”
然后笑開:“不過從今天起應該會相信我了。”
楚云好奇的問:“為什么?”
“因為保衛科搜查我們兩個時,鄧阿姨都快嚇破了膽,說明她身上藏著布料。
不過保衛科沒有搜我們的身,她有驚無險的逃過一劫。
可是保衛科卻搜了倪大姐的身,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這次突擊檢查不是針對她,那就不是我暗中舉報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