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這才注意到那個大媽就有一個棉袋子,把蒸好飯的鋁鍋放進去,再拎在手上,十分方便。
于是對那個大媽說著謝謝,說她回頭請人幫忙做一個。
為了防止飯冷了,楚云一口氣跑回家,楚月已經回家了。
并且乖巧的生好了爐子,洗好了小白菜,土豆和紅菜苔。
楚云切了一塊臘肉,就開始燒菜。
酸辣土豆絲、清炒小白菜和臘肉炒紅菜苔,外加一道雞蛋小蔥湯。
四道菜一出鍋,邱大叔就準點來報到了。
當楚云把那一鋁鍋飯端上桌,揭開蓋子時,一股飯香頓時在空氣里彌漫開來。
邱大叔用力聞了聞,納悶道:“今天的飯怎么這么香?”
楚云先盛了一碗米飯給他,然后再給弟弟妹妹盛。
“今天這飯是在單位的鍋爐房的飯箱里蒸的。”
邱大叔往嘴里扒了兩口飯:“難怪這么香。”
家里煮飯,有瀝米湯一道工序,米湯一瀝,米飯的營養和香味都大打折扣。
但是在鍋爐房里蒸飯不用瀝米湯,營養全鎖在米飯里,這樣蒸出的米飯又香又好吃。
過完正月十五,夜校也正式開課了。
新年之后的第一天課是陸明軒的課,上完課,陸明軒和楚云一起回家。
楚云問陸明軒,他弟弟陸明昊是不是和邱大叔關系不太好。
她一直想要問他這個問題,可是他每次來她家時邱大叔都在。
陸明昊也姓陸,明顯不是邱大叔的孩子。
陸明軒說過,他很小的時候就被邱大叔收養了,照此類推,那他弟弟應該也被邱大叔收養了。
可她卻發現陸明昊對邱大叔過于禮貌而顯得疏離,懷疑兩人的關系出現了裂痕,所以才這么問。
陸明軒笑了笑,揉揉她的小腦袋:“你這小腦瓜子每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我弟跟我爸怎么可能關系不太好?
他們兩個是因為我才有交集,不然誰認得誰?所以不存在關系好不好的問題。”
楚云聽得云里霧里:“我怎么完全聽不懂……”
陸明軒跟她解釋:“雖然我是我養父養大的,可我弟不是,我弟從出生起就在我爸和我阿姨跟前長大的。”
楚云驚訝地停下了腳步:“你爸他……他還健在!”
她一直以為陸明軒是因為父母雙亡,所以才會被邱大叔收養。
可剛才他那兩句話分明表明他不僅父親健在,而且他父親還給他娶了個后媽,不過他沒有叫他后媽為媽,而是叫阿姨。
陸明軒點點頭,牽著她去車棚拿車,講起往事來:
“那會兒還沒解放,到處炮火連天。
家鄉被侵略者炸了,我媽便帶著只有幾歲的我去找父親。
當我們千辛萬苦地來到京城,卻發現我父親的住所已經住著他人,他任教的學校早就停課。
我媽于是向留守學校的幾個教員打聽,人家說我父親參加革命打侵略者去了,下落不明。
我母子倆那時盤纏已經花光了,走投無路之際,碰見了養父和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