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像她這樣的待業女青年能夠找多好條件的男人呢,她不想一輩子過得委委屈屈的。
楚云故意跟她東扯西拉讓她放松。
等彩虹進了考場,她就在考場附近找個陰涼處坐下來看書。
招工考試不比中考高考,兩小時一門課。
招工考試是從早上八點一口氣考到中午十二點,一連考四個小時,先不談考得好不好,首先得坐得住才行。
考試的時間這么長,有些碰運氣的考生進了考場之后把卷子全都看一遍,發現自己會做的不多,把會做的一做,就出來了。
不出來,坐在考場里也是干坐,而且還枯燥乏味,所以在考試期間一直有考生交卷出來。
不過彩虹一直考到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才出來,一出來就興奮地把楚云抱得緊緊的,嘴里不停地說著謝謝。
楚云任由她抱著,笑著問:“自我感覺良好?”
彩虹這才松開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反正比以往的情況好多了,不少題我都會做,覺得有希望考上。”
楚云拉著她往自己家走:“那我中午做幾個好菜給你提前慶祝一下。”
彩虹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等分數出來再慶祝吧,萬一落榜了呢。”
楚云一把捂住她的嘴:“別說不吉利的話。”
兩個女孩子走到紡織廠家屬區附近,這才分道揚鑣,各回各的家。
一晃又過去了一個星期,已經到了九月初了,可是朱蓜還沒有公布救助金受助名單。
許多盼著領救助金的貧困職工很是不滿,跑到宣傳科質問什么時候公布救助金受助名單。
曹科長指著朱蓜道:“這項活動她負責,你們問她。”
當初朱蓜想在他面前打太極,玩拖延術,他哪有看不透她的小算盤的。
因此將計就計,她要拖延就拖延吧,反正到時那些想領救助金的貧困職工找上門來就往她那兒指,讓她自己應付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閱歷,什么年紀,就敢在他這個前輩加領導面前耍心眼!
朱蓜被責問的職工團團圍住,讓她給個說法。
朱蓜被逼得走投無路,只好承諾在一個星期之內,她絕對公布救助金受助名單,那群職工這才散去。
不過有幾個一心等著領救助金的貧困職工在臨走前指著朱蓜的鼻子道:“如果在一個星期之內沒有公布救助金受助名單,給老子小心點!”
他們心里窩了一肚子的火,從能夠申請救助金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一直在積極申請。
并且朱蓜去他們幾家調查時,他們還留她吃飯,請她吃五花肉。
他們自己一年四季都舍不得吃兩次五花肉,卻請朱蓜吃,不就是為了那三十塊錢的救助金嗎?
懷著這么大的希望,做了這么多努力,最后卻竹籃打水一場空,誰能接受得了?
朱蓜嚇得臉都白了。
這幾個說狠話的貧困職工讓她意識到,不論她怎樣公平的把救助金發放下去,總有人會不滿意,而找她興師問罪。
這事已經變成了燙手的山芋,想要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別人那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扔水里。
朱蓜蹭到曹科長的辦公桌前,一副小可憐的模樣囁嚅著道:“科長……我想把“工人階級心連心”這個活動給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