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頭再次被高老太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地抓住了棉襖。
哎呀,這老太,咋這么神出鬼沒呢!
李老頭趕緊拽自己的棉襖,“你快給我放手,我家棗兒給我才做的新棉襖,你給我拽壞了,你賠啊。”
高老太快言快語地辦事,“你先說說,我兒子鐵山要是報名去城里學習,你覺得能不能行?怎么才能讓他被大家伙選上?”
李老頭拽不出自己的棉襖,齜牙道:“你兒子行不行,我怎么能知道,這得問你兒媳婦去。”
話說完,他突然想起孫女還在跟前呢,一時懊悔自己說話不把門,于是趕緊彌補。
“這個,對你兒子最了解的不就是你兒媳婦么,你們婆媳兩個好好商量商量,鐵山哪里不行就給好好捯飭一下,該訓練訓練,該捯飭捯飭,讓大家伙好好看看。”
高老太心里暗罵一句你個糟老頭子心思不純,不過看李明月在跟前,她也不好跟這老頭吵起來,只能擠出一個笑來,說:
“行,我們把鐵山捯飭好了,你給看看行不行。”
李明月笑嘻嘻地看著爺爺把高奶奶給忽悠走了,給爺爺拍拍被拽皺的棉襖,摟上他的胳膊。
“爺爺,其實老太太沒那么可怕。”
李老頭轉頭“嗯”了一聲,“你也打趣爺爺。”
“嘿嘿。”
......
第二天早上吃過飯就有人陸陸續續去報名了,且百分之八十都是村里的婦女去報名的。
當時在大隊部的周珩就聽到這些婦女們夸自家男人。
“腦袋瓜那是相當機靈,那家伙,可機靈了。前天我們家吃地瓜,一下子就劃拉清楚有幾個大的,幾個小的了。”
周珩:......劃拉地瓜的大小需要用到腦袋瓜嗎?
“長相能不栓整嗎?他要是不栓整,年輕時候我指定看不上他,我這么跟你說吧,當初除了我還有個村的姑娘也看上他了,你看這多搶手啊,說明啥,說明他長得好看啊。”
周珩認識夸自家男人長得好看的這個婦女,這不是高守金的媳婦嘛,就高守金那一臉的麻子,他覺得高守金媳婦當年選擇高守金,可能連面都沒見就被家里人給定下了。
“我家男人多會說話啊,黑貓能絕對能給你說成白貓,你兩條腿,他肯定能給你說成三條,不信,你試試。”
登記的王會計手抖了下:......所以我到底有幾條腿?
高鐵山媳婦是這樣夸自家男人能干的,“他要不能干,我家那一雙龍鳳胎能出來嗎?這可是咱們村獨一份的,誰有我家男人能干。”
周珩有些不太懂,以為是她懷孕的時候,高鐵山把家里的事都承包了,并把孕婦也伺候得好。
但王會計這個中年男人是懂的,他咽下一口苦水,飛快把‘高鐵山三個字’寫下來,只想快點把這女人給打發了。
艱難!
......
反正為了去城里掙一個月工資的機會,石背村的男人們在自家媳婦眼里突然間形象大漲。
也不知道她們是睜眼說瞎話,還是一夜之間突然發現了自家男人以前沒有發現的優點。
不到一天的時間,王會計那里報名的就有三十五個人。
王會計報給李石柱,李石柱一看那名單就是一個踉蹌,他指著名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