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細想,蕭霖業開口打斷了她的思路:“仵作已經檢查過他的尸體,沒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什么致命傷。”
王錦姝問道:“所以并不能斷定就是何軍長所為?”
“可目前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清白的。”蕭霖業想,何擎是穆大將軍的至交好友、陣前先鋒,而穆大將軍又是他最敬重的人,他與何擎相處時日不多,但也斷定他絕非如此魯莽之人。
王錦姝道:“何軍長自己怎么說。”
“什么也沒說。”
“我能去看看嗎?”
蕭霖業點頭,二人并肩進了麒麟軍的臨時牢房。
牢房里空間逼仄,陰暗潮濕,只有高處的窗子隱隱透進來一些光亮。
何擎頭發凌亂披散,低著頭坐在草堆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
蕭霖業的屬下重重的敲了敲門上的鐵鏈,何擎察覺到大的動靜,才慢慢抬起頭來。
他的臉被頭發遮擋,看不見五官,頭略微歪了歪,好像是為了看清來人,然后他終于發出暗啞的聲音:“你來了。”
蕭霖業面無表情,問道:“你殺了霍敬?為什么殺他?”
何擎并未答話,而是越過蕭霖業,看向他身后的王錦姝,好像是輕聲笑了笑似的:“你也來了啊,原來你們認識,關系看起來還很不錯。”
王錦姝不知道何擎在胡亂想些什么,不過,她想,既然何擎對蕭霖業并無敬意,蕭霖業在場,他定然不會說出實情。
蕭霖業倒是顯得很有耐心,又問了一遍。
何擎冷笑一聲,道:“是我殺了霍敬,我天天都想殺他,因為他該死!”
蕭霖業道:“為什么你想殺他?”
何擎啐了一口,怒道:“因為他該死!”
“為什么他該死?”
何擎顯得有些狂躁了,雙拳憤怒砸地,帶動手腕上鐵鏈嘩啦啦的響,他聲音愈發不受控制:“他就是該死!就是該死!該死……”
蕭霖業還要再問,王錦姝連忙拉住了他,兩人相視,王錦姝搖了搖頭。
王錦姝道:“能否讓我單獨和他說幾句話?”
蕭霖業猶豫一瞬,還是答應了。
王錦姝道:“把牢門打開。”
蕭霖業剛剛邁出的腳步又折返回來,嚴肅道:“不可,太危險了!”
王錦姝眉眼彎彎,含笑道:“沒事的。”
蕭霖業直接否定:“不行,我發過誓,絕不會再將你置于險境!”
“……”
沒想到,牢里的何擎更加暴躁了,怒聲叫道:“喂!你倆煩不煩!?要搞對象去外邊!”
蕭霖業的屬下不干了,怒罵道:“閉上你的臭嘴!說什么呢!我們殿下……”
蕭霖業忽然厲聲呵止了那屬下,示意他跟他出去。
王錦姝見所有人都出去了,才蹲下身子,對何擎喊道:“何叔,你還記得我嗎?”
這一聲何叔倒讓何擎晃了神兒,曾經喊過他何叔的除了霍敬的一對兒女,還有穆大將軍的三個孩子……
何擎連忙止住自己這沒由來的瞎想,語氣中聽不出情緒:“我當然記得你,你是王姑娘,就過我小兒小敞一命。”
王錦姝微微一笑,語氣柔和道:“何叔,既然你記得我,為什么不想想你的兒子小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