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看著底下少女帶著兩個孩子消失的背影,怔怔出神。
許久之后,周瑾才問道:“太卜先生,你算出她是誰了嗎?”
太卜先生捋著胡子,搖頭道:“和你一樣。”
“什么意思?”
“本應是死去之人。”
周瑾嗯了一聲,又問:“那她……”
“她來自北州,”太卜先生搖了搖頭,道,“再多了,老夫就不多說了,會遭天譴的。”
周瑾不置可否,明白太卜先生雖然神機妙算,但是也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既然方向確定了,查一查她都做了什么,她是誰,自然不難猜。
不過,至少現在看來,她沒有做傷害王家人的事,為人也算是善良。
……
王錦姝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寶膳樓吃飯,想到過了明日,他們之間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就有些舍不得,吃飯吃的都有些走神兒。
三個人并沒有去雅間,而是在二樓一處開放處吃飯,順便能看到大堂里新來的說書先生。
先生拿著折扇,說的津津有味,王錦姝一開始走神兒并沒有太聽進去,后來當他說到大將軍救下敵方嬰孩兒質子,交給屬下撫養時,王錦姝才回過神兒來,這先生說的竟是當年霍敬擄走小敞兒廉白楊的事。
難不成虞山樓這就行動了?動作這么迅速?
王錦姝請虞山樓說的那句話就是以虞山樓的名義告訴小敞兒他的真實身份。
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這事實在是太殘酷,可是王錦姝答應了廉老將軍的事情,就必然要做到,是她對不起小敞兒,她想,若是小敞兒知道了事情本來的真相,會恨她的吧。
所以她怕小敞兒恨她,希望虞山樓替她說出來……
王錦姝托著下巴看著臺上的說書先生,小敞兒和小明朗也聽得認真,先生說到將軍的屬下將小嬰孩兒養大成人就不說了。
“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先生走下臺,人們被吊足了胃口,大概為了這故事,明天也會來吧。
王錦姝若有所思的看著臺上,又感覺哪里不對,她忽然拽住經過的小二,問道:“說書先生在寶膳樓里待了多久了?”
小二掰著手指頭,笑嘻嘻答道:“先生來了一年多了呢!”
王錦姝哦了一聲,放走了小二,這說書先生來了一年多了,可剛剛那個故事卻好像信手拈來,若說是虞山樓的臨時安排,這“臨時”的動作也太迅速了些,她也不過是才從虞山樓里提出了這個要求出來而已。
若說這虞山樓早有準備……
那到底有多少虞山盟的人潛伏在上京城呢?細思極恐……
而且,虞山樓似乎并沒有打算對王錦姝隱藏自己的實力。
王錦姝胡思亂想時,兩個孩子已經開始斗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