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顧家已經把人帶回去了,可這鬧得,怕是整個清水縣都知道長明少爺婚前留宿春香院了,咱們小姐......”
陸書卿臉一白,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頭栽了陸棠懷里,昏厥過去。
“姐,姐!”
陸棠忙把陸書卿扶到炕上。
喬氏急的喊人叫大夫。
“不可能,長明不是那種人,顧家書香世家,長明又剛中了秀才,他怎么能做出這種事呢!
何況明天他就和書卿成親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能鬧出這種事的,一定有誤會!”陸德仁瞥了一眼躺在炕上的陸書卿,話音篤定。
陸棠就朝嬤嬤道:“我也覺得長明哥做不出這種事啊,當真沒錯?”
“怎么會錯,那兩個妓子的名字大家都知道的真真的呢,一個趙月兒,一個蘇月兒,這要是錯了,人名能這么清楚?”
陸棠蹙眉,“趙月兒和蘇月兒倒的確是春香院的。”
她一個紈绔,時不時去春香院聽個曲兒,自然知道這些。
說著,陸棠一咬牙,抄起手邊的杯盞就朝地上一砸。
“這天底下叫月兒的全特么的賤貨!沒一個好東西,都是不得好死,有娘養沒爹教的爛貨!爹娘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全是渠里臭蟲,天打雷劈死了不得超生的。”
(此處月兒與讀者大大們無關~~~)
陸德仁額頭青筋暴突,眼鋒如刀子一般看向陸棠,怒火竄上,胸膛起伏。
陸棠瞥了陸德仁一眼,轉頭抓了喬氏的手,“娘,我姐這親不能結,現在就去給我姐退親!”
喬氏當然知道,鬧成這樣,必定是不能結的。
“胡鬧!”陸德仁忍著滿腔熊熊怒火,朝陸棠呵斥一聲,“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姐與長明那是兩情相悅,你姐有多喜歡長明你不知道?”
陸棠瞪眼就道:“所以,明知道顧長明搞月兒那賤貨,我姐也要嫁過去?
那要是明兒顧長明把月兒那賤貨接回顧府,怎么的?我姐還要和那賤人共侍一夫?
爹你是我姐親爹還是月兒親爹!”
話趕話這話一出,陸棠自己心頭一怔。
女兒?
陸棠張口閉口月兒,罵的難聽又惡毒,字字戳心窩子,陸德仁氣的渾身顫抖,拳頭死死捏住才克制住沒有一巴掌打過去。
“娘,這親絕對不能結。”
“不結,娘這就去退親!”喬氏氣的眼都紅了,咬牙切齒的說,恨不得直接把顧長明撕了。
“柔娘,你別跟著他胡鬧,他小孩子心性不穩,沖動氣性大你怎么也頭腦糊涂了!
長明是什么孩子,你能不知道?
今兒這事,來的太突然了,不管什么情況,咱們且先等等,看顧家那邊怎么說。
若是現在貿然去退親,萬一這事兒有誤會,不是耽誤了書卿和長明?
到時候莫說顧家怨恨咱們,書卿能好受?”
眼見喬氏面上的神色漸漸緩了些,陸棠知道她這是聽進了陸德仁的話,急的跺腳,“娘!”
喬氏轉頭看了一眼小臉煞白昏迷不醒的書卿,“照顧好你姐,別的事娘處理。”
“娘你不能把我姐往火坑里推啊!不管這事兒是不是有誤會,顧長明今兒去春香院都是事實吧,他若自己不去,誰能扛著他去?”
陸德仁悶聲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氣,爹也氣啊,可現在不是生氣沖動能解決問題的,再說,這事兒你姐的態度才最重要。”
陸棠瞧著陸德仁裝模作樣的樣子,恨不得立刻就把晌午聽到的那些話抖摟出來,當面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