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咯吱打開,掌柜的身子一閃進去。
屋里。
陸予琛頭上纏著一圈厚厚的白紗布,正坐在炕上斜靠著靠枕拿著一本書看,聽到外面的動靜,將書撂下起身下地。
他剛出了院子正好掌柜的走上前,“出什么事了?”
掌柜的知道太太對這位大少爺的倚重,也不瞞著,一面朝里走一面道:“陸家小少爺來咱們客棧了!”
陸予琛身形登時一僵。
掌柜的說這話的時候,正好一條腿邁進外屋門檻。
只聽得屋里砰的一聲,茶盞落地,緊跟著一道人影跑出來,“什么?”
姜潘兒扶著門框立在里屋門口,鮮亮的衣衫也遮不住她此刻慌亂的面容,眼底的驚恐讓陸予琛皺了皺眉。
沉著臉進屋,陸予琛在椅子上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陸予琛的妹妹陸月夕原本正與她娘在炕上說話,有人來她當即下地回避出去。
姜潘兒與陸予琛一桌之隔坐下,氣息有點不穩。
掌柜的便將今兒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好好的,他怎么突然來了,該不會是發現了什么!這可怎么辦!”姜潘兒嚇得六神無主,不住的繞著手里的帕子。
陸予琛嫌棄的看了他娘一眼。
瞧瞧人家喬氏,再看看他娘,怎么差距就這么大!
他若是喬氏所出......
拳頭一捏狠狠在桌上砸了一下,他的動靜驚得姜潘兒心頭倏地一跳,“阿琛你做什么!”
陸予琛就道:“慌什么,來就來了,我們開門做生意難道還挑客人不成!
這陸棠不過是個五谷不分的紈绔,就算他來了也未必能察覺什么!
退一萬步將,就算察覺了又能怎么樣?
他有什么證據?
只要拿不出實質證據,哪怕他親眼看到我們從對面喬家客棧搬東西,告到官府去,我們也一樣能推脫說不過是暫時借用!
到時候只要咱們和喬家客棧那邊說辭一致,陸棠和她娘就算活活被氣死也無可奈何!”
姜潘兒原本慌亂的心登時踏實下來,“還是我阿琛有本事,對對對,我們有什么可慌得,最不濟還有你爹呢!只要有他在喬氏還能翻出什么大浪花!鬧出來才好呢,氣死她。”
陸予琛瞧不上親娘的做派,但是他心里也盼著喬氏被氣死。
這樣,一了百了,就省去很多麻煩。
掌柜的得了這話,心里也就有底了,心下松了口氣,“那客棧那邊兒......”
姜潘兒沒了方才的慌亂,此刻眼底蓄著陰狠的光,“陸棠今兒敢傷我阿琛就該受到報應!
他不是假裝是什么京都秦少爺嗎,我們就當不認識他,明兒等他出門,遠遠綴著,尋個無人處......”
姜潘兒本打算尋個無人處狠狠揍陸棠一頓。
若是殺人不犯法,打死才好呢。
可轉念一想,又有了新的主意,“前一陣子顧長明不是被人陷害進了青樓嗎?今兒晚上等大家睡了,用迷藥熏他半個時辰,然后把人給我丟到勾欄里去!最低等的勾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