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系統的淫威,陸棠捧著陌生的《水利大全》進入含淚苦讀模式。
聞雞而起,狗吠不睡。
白日在喬家客棧尋機苦讀,夜里在家中書房筆耕不輟,就連昨天喬氏把宅子門匾換成喬府陸棠都沒有去圍觀。
這一日清晨,喬氏不安的望著屋里埋頭苦讀的兒子,一臉擔憂的朝陸書卿道:“你弟弟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陸書卿幽幽嘆了一口氣,“不好說,娘,也有可能是鬼上身了,前一陣兒不是說隔壁縣城有個讀書人跳河自殺了嗎?
要不明兒請道士來做一場法事吧,這好好的孩子怎么就突然愛學習了。”
屋里陸棠:......
“我能聽得見好嗎?你們要議論我能背著我嗎?”
陸書卿翻個白眼,“我和娘是那種背后議論人的人嗎?”
陸棠:......
所以你們就當著我的面說我腦子壞掉了?
“我說多少遍了,我一點問題沒有,我就是單純的突然熱愛學習了,一個人熱愛學習有什么不對嗎?”
陸棠將手里厚厚的書合上裝進隨身斜挎小布包里,挎了布包起身活動活動肩膀朝外走。
喬氏拉了陸棠的手。
“熱愛學習固然是好的,可......你怎么突然變化這么大,小棠,是有什么想不開的心事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對水利感興趣了?”
陸書卿拉了陸棠另外一只手。
“是因為那天姐姐說你是個小紈绔一事無成嗎?姐姐和你開玩笑的,我們小棠這么優秀,這么英俊,這么......”
憋了一會兒,陸書卿編不下去了,只好道:“你就算是這么普通,也要那么自信起來,你還有姐姐,不用非要去證明自己的。
就算想要證明自己,你把四合鎮的客棧做起來就好了,為什么非要去研究水利呢?
你是不是怕在生意上被姐姐打壓的永遠露不出光芒所有想要另辟蹊徑?
小棠,大可不必,這本《水利大全》昨天晚上趁你睡著我也看了看,你標注的那些不明白的問題我好像都懂。”
陸棠:!
這是人話嗎!
一時間她竟然都不知道該從哪一句接嘴陸書卿的話!
你別叫陸書卿了,叫陸·凡爾賽·書卿算了!
“你都懂?”一把甩開陸書卿的手,陸棠瞪著她。
陸書卿伸手從陸棠的斜挎小布包里翻出她的書,隨意翻開一頁指了陸棠標注的內容。
“在溝槽進行開挖的過程中,務必要最大限度的確保基礎所表現出的承載能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施工工作正式開始執行之前,就需要對于相關的地質勘查工作做好相應的土壤承載勘查。
小棠,這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不同的土壤承載能力不同,到時候承載能力低的土壤突然承載了超負荷的水量,水渠不就潰泄了嗎?
這不光我懂,咱們莊子上所有的農戶只怕都懂。
你要是真的想要研究水利,天天抱著本書看有個屁用,你還不如去莊子上找幾個老頭聊聊呢。”
陸書卿原本是想要問問弟弟為什么突然轉變了,表達一下關心。
然而這技能她似乎沒有被點亮。
說著說著,畫風語調就變了,最后就成這樣了。
事已至此,無力挽回,陸書卿干脆放棄知心姐姐這個虛偽的人設,“你別不是害怕接手四合鎮的客棧才假裝讀書吧?”
陸棠:!
放屁!
我明明是害怕考試!
眼看姐弟倆又要掐起來,喬氏忙揉了一把陸棠的頭。
“賬本你也學會看了,今兒就去四合鎮接手那客棧吧,客棧一切事宜都你說了算,我和你姐姐不參與,成敗都是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