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做完,秦某人臉上帶著一點嫌棄垂眼瞥了旁邊的小腦袋一眼。
“睡個覺也能把自己撞死,蠢到家了。”
說完,朝宋清湛看過去,“也未必就不是實話,他受顧云鶴之托,與薛天吃飯,本來也是顧云鶴的計劃之一。”
說完,秦墨垂眸又瞥了小腦袋一眼,然后沒忍住,把陸棠腦袋上翹起來的兩嘬兒呆毛兒朝下壓了壓。
陸棠頭發有些松散,這兩嘬兒毛正好戳在秦墨下顎脖子處,怪癢的。
然而那兩嘬兒呆毛兒仿佛生命力格外頑強似的,壓下去,嗖的豎起來,壓下去,嗖的彈起來。
秦墨最終忍無可忍,直接用下巴抵住。
宋清湛目瞪口呆。
這特么但凡陸小少爺是個女的,他都懷疑秦老騷春心萌動了。
目光瞥到陸棠,宋清湛想起上次給陸棠把脈一事,這小少爺的脈象怪有意思的。
秦墨折騰好,朝宋清湛低聲道:“顧云鶴之所以安排薛天吃飯那一出,就是想要讓大家知道,這爺倆在吃午飯的時候都還是活蹦亂跳的。
不過這小傻子心眼兒還挺多,在不知道別人要怎么害她的情況下,去點了一桌子和人家一模一樣的飯菜吃,又鬧了那么一場買酒大戲。
今兒就算是咱們不出現,她自己也能在姓趙的那里摘干凈。”
秦墨的話音打斷了宋清湛的思緒,他將腦中有關陸棠脈象那點想法撥至一旁,道:“你的意思是,這爺倆并不知道給他們藥粉的人是顧云鶴?”
“當然不知道,今兒這事兒,要是咱們不插手,鬧起來之后最多就是把云陽酒館的趙大虎拿下,他自己頂下所有的罪。
只可惜,現在余順海在咱們手里,這才是顧云鶴的命門。
只要用好他這張牌,不愁顧云鶴不會自亂陣腳。”
他們想要抓顧云鶴很容易,但是想要名正言順不對顧宗明起到任何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抓,就必須得用點手段。
說完,秦墨偏頭挑起窗簾,朝外吩咐一句,“快點,超過馮春山那車,給我提前一刻鐘抵達。”
趕車的車夫早就換成秦墨自己的人,得了吩咐立刻揚鞭加速。
馬車猛地加速,秦墨懷里的人忽的一閃,秦墨趕緊把人摟好。
宋清湛怎么瞧怎么不對勁兒,“你干嘛要超過人家一刻鐘。”
“你別管,我自有安排。”
這位爺一向主意大的很。
不過好在他次次都能運籌帷幄,宋清湛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馬車直奔縣衙,半路與接到郭大偉報案而匆匆趕往四合鎮的縣衙衙役遇上。
衙役一聽說刑部侍郎大人正好路過四合鎮接手了這案子,驚得沒掉了下巴。
惴惴不安之際,跟著侍郎大人一起折返,同時不忘心頭默默給他們縣令大人點上三根蠟。
這些陸棠當然不知道,一路睡到縣衙門口,馬車一停,陸棠迷迷糊糊醒來。
驚覺自己竟然當著宋清湛的面,把秦墨的胳膊當成了枕頭!
渾身一顫,陸棠登時清醒過來,抓了宋清湛的胳膊就道:“對,對不起。”
秦墨:......
臉一沉一把拽住小傻子的胳膊,把人拽的面向自己,“你這是什么毛病?你睡了我一路和他說什么對不起?”
陸棠:!
這話怎么這么別扭?
什么叫我睡了你一路?
然而秦某人心頭的火兒還在燒,他沉著臉,咬牙問陸棠,“一路睡舒服了?”
陸棠:!
是你不正常還是我不正常?為什么我聽這話總容易想到別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