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面色復雜的看著秦墨,拳頭死死捏了半晌,上前站到陸棠肩膀旁,朝秦墨道:“多謝秦公子相救。”
秦墨笑笑,“沒事。”
他這種風輕云淡讓梁成心里很不舒服。
自己不光沒有保護住陸棠,反倒險些惹得陸棠遭一頓打,在他最狼狽的時候,結果這人就這么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事情解決了。
如鯁在喉,梁成朝秦墨道:“秦公子認識竇爺嗎?看他的樣子,好像很怕秦公子,這竇爺,不像是普通地頭蛇。”
周述瞪大眼看著梁成,拽了拽徐慎的衣袖,壓著聲音道:“他怎么這么說話?”
郭大偉也壓著聲音道:“這話聽著有點綠還有點白啊,人家秦公子剛剛救了我們。”
徐慎看看梁成又看看秦墨,最終目光復雜落在陸棠身上,腦子里冒出個畫面,然后驚得他自己個一個哆嗦。
艸!
一定是我想多了!
秦墨掃了梁成一眼,淡淡道:“嗯,他要不怕我今兒你們就挨揍了。”
梁成登時心中一股火燒起來,要不是這一路陸棠都和姓秦的呆在一起,他這心里也沒有這么大的火氣,今兒根本惹不出這種事。
攥了攥拳頭,梁成竭力壓著心里的火兒,“多謝秦公子了,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我們真就慘了。”
這話,聽著像是感謝,言外之意的指責卻是明明白白。
這人既然這么怕你,你怎么不早出來呢?
就等著最后表現一把呢?
周述聽不下去,走過去拽了梁成一把,“讓人從二樓摜下來腦子也摜傻了?趕緊上去檢查檢查有沒有什么大傷,我看你走路都是瘸的。”
說完,周述朝秦墨道:“雖然咱們都熟悉了,但還是得謝謝你。”
周述說罷,就想架著梁成離開。
梁成卻是朝陸棠看過去,“小棠,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為了我做那么多,我......”
郭大偉沒讓他說完,“換成我們小棠也一樣會這樣的,你不用這么嘰嘰歪歪活像個娘們兒似的,我看你丫就是腦子摔壞了。”
徐慎掃了秦墨和陸棠一眼,“趕緊給他弄上去,找個大夫來瞧瞧。”
他們三個一打岔,梁成也不好再說什么。
他們前腳上樓,秦墨將一直背在后面的一只手繞到身前,手里拿著一個油紙包,“我剛剛不在客棧,我去給你買這個吃。”
陸棠低著頭,油紙包里不知道包著什么,香味兒直往鼻子里鉆。
“剛剛我不是故意朝你吼,我就是......太害怕了。”
秦墨在陸棠腦袋上揉了一把,力道比平時都大,“吼也沒事。”
剛剛他從外面回來,那一幕差點嚇軟他。
征戰沙場數年,從來沒有說過一個怕字,剛剛瞧著那些人掄著棍子朝小傻子抽去,他卻嚇得險些上不來氣,也不知道到底嚇什么,反正現在手都有點顫。
正好宋清湛從外面進來,“干什么呢!”
秦墨這句話與宋清湛這話重疊在一起,陸棠沒聽清秦墨說什么,就見宋清湛手里提著兩只用網兜兜住的砂鍋。
“這是什么?”陸棠好奇的道。
宋清湛一見陸棠,瞪大眼睛,“小少爺這是怎么了?”
說完轉頭看秦墨,“你打的?”
秦墨氣沖沖道:“我有病?”
陸棠不好意思撓撓后腦勺,把剛剛的事簡略說了一下,主要是簡略掉梁成的沖動。
都是兄弟,她不想讓梁成在別人面前落個不好的印象。
“所以,你這一臉的傷,是剛剛著急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撞得?”秦墨聲音聽上去冷颼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