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老板的紅發女根本就不在乎茍偉怎么想，直接叫上一個稚嫩的姑娘，看她有些不樂意忙許了錢這才讓小女孩過來。這兒的工資是計件的，成衣一個價，配飾又是一個價。茍偉很想問一問，“這是什么廠啊，工資呢？”
“阿紅，你好！我是茍偉！”
“別貧，阿紅是你叫的嗎？認真學習，別耽誤我賺錢的時間！”
伸出的手舉在半空又縮了回來尷尬地放在全是油泥的行禮包上，跟著面色不善的女孩往角落里走，看著她從打板的地方拿起一個編號21的口袋布擺在縫紉機旁。
“看著，這是開關，用腳踏著，踏著是開，松開是關......”
阿紅坐在縫紉機上示意了一遍問茍偉懂不懂，茍偉搖了下頭又示意了一遍，再搖頭再示意，然后就不做了讓茍偉自己試制兩條認為合格了不再搭理就走。
“這廠叫什么名字，剛才那位是老板嗎？”
“你要學就學，不學別耽誤我的時間，時間是金錢你不知道嗎？”
對于茍偉的親近阿紅不感冒，甚至帶著一點點討厭。也難怪，如果老板找不到人又要完成訂單就得加錢，每新增一名員工大家加工資的希望就少了幾分。而計件工資真的是時間就是金錢，說不定回答茍偉一句話就讓阿紅少賺一毛錢。
“主管，五個口袋，一毛五啊！”
阿紅舉起剛才縫的幾個口袋向一個正在縫紉的胖女子吼了一聲得到同意后匆匆跑到自己的坐位上，將還一臉蒙的茍偉扔在座位上左看右看上摸下摸。
“不要亂摸，打斷手指沒人管你！快點做，懶鬼！口袋不夠了！”
胖女人放下手中的活沖著茍偉又是一聲吼，看茍偉規矩了又沖著手下的女人們大叫。茍偉突然發現，自己吊進了女兒國，除了自己是個男人其他人都是女人，胖的瘦的，老的小的就是沒有男的。
胖主管也好，阿紅也好，她們也知道茍偉這是一個白板，可就是覺得討厭。做口袋本就只有三分錢一個，一天能做三百個就頂了天了，再加上新人次品多，說不定扣的還要比賺的多，也就吃個飽飯吧。就因為這新人進來讓大家加工資的愿望少了幾分，要是再加幾個新人，大家就徹底沒了戲了。
茍偉想很慢地控制縫紉的速度，等自己熟練了再提高速度，可機器就是機器，它速度是一定的，你要想慢口袋就真成了個口袋了，還是卷心菜的口袋。沒辦法，只能一個卷心口袋一個卷心口袋地練著。
一天下來，茍偉按主管的算法要倒欠廠子里五塊錢。“就你這笨手笨腳的樣子就別干這精細活了，到工地去扛沙子搬磚可能比這里要強點。”
胖主管還是想通過一天的嚇唬讓茍偉知難而退，趕走一個算一個。以前就是這么做的，走了熟練工自己就是主管，走多了員工，然后老板才不斷給大家加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