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在軍營里這么多年,至死也不會想到,小的時候乖巧伶俐的弟弟,長大之后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
家里偶爾寄來的兩封信,父母都是夸獎弟弟多么的懂事孝順,讓王亮以為,帶在身上不方便的那些銀子,放到家里是萬無一失。
聽完陳奕信的敘說,浦安修現在只慶幸薛月不在這里,只為了一千兩銀子,就能喪心病狂的射殺上司。
讓那么多的百姓將士深陷于水火之中。
裴峰義憤填膺道:“這樣的人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慰薛將軍的冤魂。”
趙延迅道:“現在最主要的是問出幕后之人。”
陳奕信目露兇光,“這是自然,我已經派人去捉拿王亮,軍營里的酷刑,即便是再硬的骨頭,都能撬開他的嘴。”
陳奕信這話剛落,外頭卻慌慌張張的跑進一個小兵進來。
“陳將軍,王亮畏罪自殺了。”
廳里的幾人面色頓時大變,陳奕信臉色鐵青,“你說什么?”
小兵將話再次重復了一次。
陳奕信沉著臉大步向外走去。
趙延迅、浦安修、裴峰忙也起身跟上。
浦安修臨走之前把那小兵拎上,“到底什么情況,你先跟我說說。”
小兵自知辦砸了差事,哆哆嗦嗦道:“我們去的時候,那王亮只剩一口氣,還不等我們問話,他就已經斷氣了。”
“那你說他是自殺,又是什么情況?”
小兵道:“是他自己拿刀捅進了自己胸口,可不就是畏罪自殺嗎?”
小兵說著,走在前頭的幾人卻也豎著耳朵細聽。
之后同時皺起了眉頭,康平城的士兵,見幾人面色不善,腳步匆匆,便知肯定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只是剛剛擊退庫拓,這會兒又能有什么大事發生?
幾人來到王亮的營房,門口圍了許多人,見他們來了,都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
只見王亮斜躺在床榻上,右手握著插在胸口的刀柄。
眼睛瞪若銅鈴,似是看見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面上還保持臨死前的猙獰。
跟王亮一個營房的人都站在一邊,個個面上都是憤怒、悲痛。
“將軍,你一定要為王亮報仇。”
“是啊將軍,無緣無故的竟敢在軍營殺人,也太目無王法了。”
“也不知什么人與他有這樣的深仇大恨,非得殺了他。”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對王亮即將采取行動,更遑論王亮本人,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畏罪自殺。
趙延迅問跟王亮交好的幾人道:“這樣子很明顯是自殺,是不是這幾日有什么事情發生,讓他一時想不開?”
“不可能……”
三殿下的話讓那幾人異口同聲的反對,因為得到陳將軍的看重,王亮這幾日意氣風發,一切都是對未來的美好暢想,怎么會突然自殺。
趙延迅:“我不是自殺,那肯定是與人結仇了,那這幾日他有沒有跟什么人產生摩擦?或者是接觸了什么奇怪之人?”
那幾人濃眉緊鎖,想了好一會兒才道:“好像也沒有,我們都知道王亮的脾氣最是和善,很難跟誰有不合的時候,我們大家有什么事,那都是能幫則幫。”
趙延迅聽他們細說,逐漸沉思,這樣的一個人,難道真就是為了銀子才去謀害薛勁的嗎?
浦安修走到尸體旁,注意到王亮握著匕首的手很是松,根本不像是自己握著匕首捅進去那樣的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