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拓果斷下令:“撤退,從山北撤,快。”
北蒙兵得到命令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山北沖去。
只是上山容易下山難,況且又是黑夜,還要牽著戰馬,一不小心就被腳下的野草樹根絆倒,只是生死關頭,誰也顧不得形象,真算得上是連滾帶爬了。
北蒙人撤的倉惶,誰也沒注意到那兩個報信的小兵神色平靜的慢慢落后,直到隱沒在黑夜的樹林之間。
山南的草叢底下,趴伏的許多身影。
見山上下來兩個身影,便知道事情已經成了。
知道他們果然如將軍所說的那樣向北撤去,都露出陰險的微笑。
見北蒙人撤到了半山腰,埋伏的厲國士兵忍不住想要拔刀沖出去,卻被身旁的裴峰按住了手腳。
“再等一下。”
小兵急道:“他們都已經跑了那么遠,還等什么,再等功勞可就是別人的了。”
裴峰墨不吭聲,只用那銳利的眸子看著慌忙的北蒙兵越撤越遠。
小兵見他沒反應,又急的叫了一聲,“裴將軍。”
裴峰這才舍得出聲道:“他們才走到半山腰,我們這會兒沖過去只會打草驚蛇,慌亂之下萬一他們不向北怎么辦?”
小兵一聽覺得有道理,便又咬牙忍耐,重新藏好。
另一邊,牛大柱藏在浦安修旁邊,那身子底下就跟有刺似的,不時的挪動兩下。
終于,浦安修忍不住沒好氣的問道:“你扭什么扭,不會是在這時候發春了吧!”
牛大柱心情比較激動,懶得在意他的口無遮攔。
反而神秘兮兮道:“我往前挪一點,等會兒一定沖在最前面。”
浦安修……
“你挪得這么一點,確定能跑在最前面?”
“這你就不懂了,我還在腳底下找了個最有力的支撐點,只要一聽到命令,保證能像野豹子似的竄出去,將他們這些人甩的遠遠的。”
說出了自己的打算牛大柱還不忘交代浦安修:“你也快做好準備,北蒙人已經下了半山腰,曹將軍肯定很快便會下令,你可別落后了,到時功勞便會被別人搶去。”
浦安修面上一副不屑的表情,只是腳底下默默的動了動。
牛大柱不知道他背后的小動作,見他沒反應還推了推他:“哎,你別不信我,我這可都是戰場上好幾年了才得出來的結論,你這個初上戰場的富家公子肯定不懂。”
天漸漸亮了。
牛大柱還要再說,突然一聲低沉的“沖”響起。
這是曹鎮所下的命令,趴伏在地上的士兵頓時如脫韁的野馬奮不顧身的向前沖去,力求跑在第一個。
看著那一得到命令便如兔子般沖在最前頭的身影,牛大柱憤憤的發出了一個“草”子。
地善跟在庫拓身邊,看著一如既往安靜的安山,心里卻總覺得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此時的他若還站在山頂,只肖往下看一眼便知道自己上當了。
安山下的火,早就在他們下令撤退的時候就已經熄滅了。
此刻天已經大亮,地善看向近在咫尺的那條溪流,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
突然他暗道一聲“不好”,他剛想叫人回來,卻見四面八方猛然的沖過來大隊的厲國士兵。
此時的厲國人不再隱藏,舉著鋒利的刀槍嘶吼著向他們跑來。
剛剛覺得自己逃出生天的北蒙人頓時懵了,直到人已經沖到了面前,才慌亂的找自己的兵器。
他們慌亂下山,不少人這會兒才察覺自己的兵器竟然忘記拿了。
只是他們一向看不起厲國人的纖弱,覺得只憑自己的體格就能讓這些小羊羔們乖乖投降。
庫拓惱怒的雙目赤紅,猛地舉起自己的九環大刀,“兒郎們,跟我殺了這些只會偷襲的無恥小人。”
從山上沖下來的牛大柱,頭一句聽到的便是庫拓的這句話。
惱得他當即就罵道:“去你姥姥的吧!真是烏鴉站在驢背上,看不見自己黑,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我厲國歷代先賢,你好好的去請教請教,什么叫做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