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黑燈瞎火的,估計也看不見什么,若是白天我叫你換的時候,你不那么倔,這會兒早就干了,這會兒的水也涼了,不然你也能好好的洗個澡……”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林子里艱難的行走,一路上都是浦安修不厭其煩的叨叨聲。
一會兒讓她小心腳下,一會兒讓她小心樹枝刮臉。
估計也就只有薛月才不會嫌他啰嗦了,也就只有薛月才有這個榮幸,見到他這不為人知的一面。
終于出了林子,浦安修試探著向河邊走去,夏日的天空看不見月色,他只能憑感覺,察覺到腳下傳來涼意,然后才找個穩妥的地方蹲下來。
看著為她清洗衣物朦朧的背影,薛月帶著一絲疑惑:“你不喜歡這些。”
浦安修卻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既然不喜歡,為什么還要做?
浦安修咧嘴笑道:“誰讓你是我弟弟呢!既然是兄弟,做哥哥的理所應當替弟弟分擔。”
薛月有些疑惑,是這樣嗎?
別人家的兄弟好像確實很親密,只是她和自己的弟弟卻沒有這樣過。
浦安修替她洗好了衣服,隨便找個樹枝掛了起來。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句戲謔:“浦公子,你這樣倒是很有賢妻良母的潛質。”
浦安修一改面對薛月時的溫和大哥樣,語氣變得危險:“牛大柱,你再說一句試試?”
牛大柱立刻裝死,甚至說起了“夢話”,“誰在那里,給老子出來……”
然后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嚕聲。
大家被他這能屈能伸的性子驚呆了,估計也就只有牛大柱這樣不怕死的性子,還敢屢次去撩撥睚眥必報的浦三公子。
浦安修讓薛月隨便找個地方先休息,養精蓄銳以待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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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狼叫。
那叫聲在這寂靜的黑夜,顯得異常瘆人,卻又帶著淡淡的凄涼。
閉目養神的眾人猛然的睜開眼,目光一致的向那發出叫聲的方向看去。
牛大柱也不打呼了,那精神頭比誰都要好。
離著這么遠的距離,大家都能聽見庫拓那震耳欲聾的咒罵聲。
北蒙人的慘叫,順著夜風吹到眾人的耳邊。
眾人面上掛著痛快,只憑那百多個北蒙人,而且多是有傷。
又怎么能斗得過這一大批的狼群。
過了許久,慘叫聲間歇,浦安修眉頭緊皺。
裴峰道:“我們不過去嗎?”
裴峰正問出了大家心中所想,已經到了這時候,再不過去恐怕就只能給北蒙人收尸了。
浦安修沉聲道:“再等等。”
牛大柱急道:“還等什么?再等下去北蒙人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浦安修:“你們聽到狼王的叫聲了嗎?”
眾人默然,好像從兩方交戰開始,就沒聽那狼王再嚎叫過了。
眾人不由在心中猜測,難道那只狼王已經被庫拓解決了?
先時他們也見識過狼王的本領,應該沒那么容易被殺才對。
如今再怎么猜測都無濟于事。
浦安修沉吟道:“我去看看。”
說著已經向山林中隱去,牛大柱壓著嗓子喊道:“那我們怎么辦?”
“等著。”
留下這兩個字,浦安修幾個跳躍間已經不見身影。
眾人頹然的靠在樹上,李善道:“難道我們真就這么干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