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溫柔的說:“月娘你看,你最愛的蜜棗果子。”
房間里可真冷,連那燭燈都像極了前世臨死時,那間破了個窟窿的草屋頂里漏進來的月光。
臘月指指自己腫著的臉,五條鼓起的指印還在。
努力擠出個賢惠的笑容,她說,“之城,我現在吃不下這東西,嘴里痛,不敢張嘴。”
就是不讓你躲著這個話題。
之城略皺了皺眉,似乎對妻子竟然還提這件事,不為自己男人著想很不滿意。
那不開心的表情又不重,剛好夠妻子看出來并且心里生出自責,然后不忍心再問,此事就此揭過。
可那是以前的臘月,如今……
她不想長這個眼色。
委屈求不來全,再愛也不能沒有底線,更何況如今她對他早就沒有愛了。
“之城,要么你休了我吧。”這句話是臘月重生后最真的一句真心話。
丟人也沒關系,她真的想離開這個家。
重活一次,并不想把大好的人生消磨在這后宅大院里,天天和婆婆小姑,以及將來的,不知道幾房的姨娘斗心眼子。
更何況之城趕考回來后可是帶著丞相的女兒一起榮歸的,且那女人還大著肚子,到時候自己將置于何地?
若能現在離開,她就不報仇。
此時,她只想躲開這個家,躲開他們過自己的日子,她想要自由。
之城一驚,眼睛里有痛,一陣風隔著窗戶吹進來,燭光晃了晃。
他臉上那點本來微末的不滿,不知道是不是也被這陣微風吹散了,立刻消散的無影無蹤。
可憐兮兮的握住臘月的手,溫柔中帶著深情,還帶點撒嬌。
他說:“月娘,你怎么能這么說。我知道你委屈,可是那是娘,”他發狠的抬高了點聲音,“你放心,今兒中午我都去找娘理論過了,娘以后都不會再這么對你了。”
他顫著聲音,疼惜的把臘月的手放到他臉頰蹭著,“月娘你如今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休了你你要怎么活著?我怎么舍得?以后不許再提這件事,不然我趕考路上也不能心安。”
說完,似乎生怕再聽到妻子說什么。
竟然一跺腳,撩起長衫的衣擺氣呼呼的出去了。
早料到不會這么痛快,臘月長嘆一口氣,心想,要是這時候給了他們邢記胭脂的配方不知道是不是能離開的爽快點。
呵呵,幼稚了。
罷了,還是想想怎么做能讓自己不被動吧。
婆婆的性格她太了解了,再不有點行動,這打就白挨了,還要落下個沒道理的潑婦名聲。
都能想到婆婆會怎么做。
為了挽回早飯時候那一場兇悍惡婆婆形象,那必然是要親自登門道歉來折辱兒媳一番的。
說不定還會故意哭著給臘月下跪——那老太婆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