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一直不眨眼的看著這邊的情況,正納悶之城怎么突然就變了臉色慌張離開,目光卻正好和方才那個虬髯大漢撞上,那人竟對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笑,臘月心里一驚連忙低下了頭,這才發現額頭上手心里已經出了一層細汗。
那人目光兇狠鋒利,狼似的,只一眼就嚇得臘月再不敢抬頭直視,這些到底是什么人?出現在地方是做什么來的?絕不是單純的賞景,這地方不太平。
臘月想到這里,頓覺此地滿山艷紅楓葉,山下的金黃菊花田都不美了。她幾步走到正在把方才買的水給娟娘品嘗的之城身邊,悄聲道,“之城,我們下山回客棧吧。”
之城回頭不解的看她一眼,順便把另外一個水囊遞給她,“這才剛剛上來而已,今天天氣這么好,大可多玩一會。”
娟娘更是趁機反駁,“姐姐莫非是看之城這么親手喂水給我,心里吃味了?姐姐見諒點,我方才肚子里孩子鬧騰……”
臘月瞪她一眼,打斷她的羅嗦,“誰稀罕聽你那些!”她又附在之城耳邊說了句話,之城看看那幾個貨郎,終于臉色一變連連點頭,又去和母親說話。
可一連說了幾遍,母親都呆呆的喝著水,神游天外的一句沒聽進去。
之城一驚,以為母親得了什么病,聲音都變了的一連聲的喊了數句母親,這才喚的母親意識回籠。
“喊什么!一驚一乍的,哪里還有半分讀書人的樣子!”老太太怒斥兒子,一臉不滿。
之城不敢分辯,低聲與母親說了方才臘月說的話,“那幾人不是好人,也不買賣東西,臉色兇橫,說話無禮,月娘猜測他們上來山頂不是要尋什么人報復殺人,就是等著要搶劫財物。”
婆婆這才看了一眼那邊,也頓覺那幾人不是善類,加上她心里今日本就存著心事,于是點頭答應了兒子的安排。
四乘小轎子立刻啟程下山,之城這次一馬當先在第一個,后面的就是娟娘,然后是母親,最后是臘月。
走著走著,母親突然喚他,他只好下了轎子到母親身邊,“母親喚兒子何事?可是口渴了?”
臘月也豎著耳朵聽著前面轎子的動靜。就聽婆婆盡量壓低了聲音,之城湊上前去,臘月這里正好是下風頭,順著風還是聽到了一句半句的斷斷續續的話。
“……呂家小……母親……家……”
之城疑惑的點點頭,想要問什么,但看了看臘月還是忍住了,回到轎子里一路無話的,就這么安安靜靜回到了山下。
他們住的客棧是拳頭山下最大的,臘月看到門口有賣那種菊花編成的花籃格外好看,就和之城打了聲招呼,帶著小豆子要去買幾個小玩意回頭送給薛家姐弟。
誰知剛出客棧門口走了沒幾步,就有兩個穿著粗布衣衫,大約十三四歲,一看就是窮人家孩子的兄妹倆咬著個手指頭怯生生來和她說話。
“這位夫人,您……您……”年紀大點的哥哥緊張的只結巴,拿出背在背后的手,兩個菊花和紅楓葉編織而成的花環套在手臂上,“您……買……買……買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