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之城的臉色一緩,怎么就昏頭脹腦的信了呢,她一個女流之輩別說殺人了,連殺雞都沒有過,怎么可能真的就去害人,自己真是氣昏了頭。
口氣一軟,“以后可別這么嚇唬她了,她懷著孩子呢,經不住。”
“嗯,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意外的,兩人的談話竟然如此的和諧。
之城猶豫著,手在桌子上摳了許久,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喝,就那么拿在手里,似乎想尋個什么依托似的,從鼻子里嘆出一口氣來,盡量放平了聲調。
他問,“月娘這次進強盜窩……贖娘回來辛苦了。”話到嘴便一轉,他還是問不出清白的事來,轉成了道辛苦感謝問候。
臘月當然看的出來之城想問的絕不是這句話,但她想不到之城想問什么,納悶了一陣,淡淡回道,“自己婆婆都是應該的,誠如你所說,娟娘懷著孕,你……”她一笑,淡淡的,“你又是一家之主,家中片刻也離不得你,閑人就我一個,自然該我去才對。”
不知道該從哪里切進話題,沉默了許久,之城終于想到了辦法。
他將杯子遞到唇邊,手趁機遮住自己的臉,若無其事道,“月娘之前總把和離掛到嘴邊,這次還特地煞有介事的用這個和我談條件,”咽了口唾沫,將杯中水一飲而盡,他鼓起勇氣說道,“你走后我心里難過了許久,本想著回來后只怕你又會鬧騰這件事,誰想月娘再也沒提了,先前娟娘說你是與我玩笑的我還不信,如今一看還是你們女人最懂女人,月娘果然是與我玩笑的。”
臘月垂首不語,思考之城這句話的言外之意,難道之城突然想通竟然愿意和離放自己自由了?奇怪了,這要是放在以前自己求之不得只怕高興的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可是如今么,她反而不能走了,這家里人沒受到報應,怎么能走呢?
不就是哄人么?她又不是不會,哄之城這樣的男人只消想想以前真心對他的那些日子,做起來還是容易的。
“之城這話是什么意思?”臘月臉色一變,眼圈也紅了,那一瞬間讓之城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他的月娘又回來了。
“之城這么想和離嗎?”月娘委屈的擦了擦眼睛,“若是這樣,那就和離吧,我都聽你的。”
“不是,我不是,我……我知道你是說著玩的。”之城心一下子軟成了水,連忙上前拉下臘月擦眼睛的袖子,袖中掏出手帕來親自為她擦眼淚,柔聲安慰著,“是我不好,月娘別生氣了,都是為夫不好,惹你生氣,我就是隨便說說的,我怎么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