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么大事?”之城蠻有信心的,“立新是實厚人,只要不問他們家獨門的‘化妝土’技術,普通燒制的手藝,他必定不會小氣,月娘你也真是的,難道你忘了上次他還教我們畫胎來的嗎?連你都這么說呂兄。”
婆婆雖然平時怎么看臘月都不順眼,可是如今這時候的確是幫著自己的,心內不由鄙夷:到底是邢嘯天的種,一般的幼稚天真,難道你以為我真的會等到和春柳那個賤人兩敗俱傷的讓你平白得利嗎?且等我慢慢收拾著那個賤人,順手得機會就把你料理了。
兩天后,去看望呂立新母親的之城回來后一臉鐵青氣呼呼的在母親房內邊喝茶邊嘮叨,“我竟真沒想到立新是個這么小氣的人,本來問我又張嘴說了想要月娘的水香墨,我還差點許諾了他,誰知我不過略提了提咱們家兩個瓷窯的事,都沒說打算做這個生意,只不過是做來自己玩的,平時家里用什么燒著圖個趣味,誰知……”他一看臘月,氣呼呼的,“月娘你猜他怎么說?你必定猜不到。”
怎么會猜不到,臘月心里暗笑,人家呂家沒有別的營生,專一的就靠著瓷器賺錢呢,你去問人家活命的東西,人家能告訴你么?就如同他們來問我邢記胭脂的那幾條秘密的配方,就是死我也不會說給別人的。
婆婆這下可有的說了,趁機語重心長的對兒子訓了一篇話,最后說道,“這瓷器的生意說起來咱們也不是非做不可,可如今他們呢這么把短兒,還就非做做這門買賣不可了,不蒸饅頭爭口氣,過兩天就去問問南方相熟的客人,找點老窯工高價格請回來。”
可真有魄力。臘月心底發笑,你們家如今還是以前嗎?這兩年生意不好做卻不知道節儉,花錢流水似的。上次贖你的錢還有借的貸呢,如今還敢這么折騰,張家從沒接觸過瓷窯,小小的先自己摸索著還行,這又要大殺小動的去請窯工,我看到時候你們拿什么給人開工錢,到了月尾伸著臉讓人打嗎?
說到那筆借貸,臘月就想到了馬老二,怎么回來這么久了也不見他老要錢呢?
正心里納悶呢就有下人來說“姑爺來了”,一時房內幾人臉色各有不同。
婆婆倒還好,心里也記掛著晚情,之城臉色一變,似乎才想到自己外頭還借著一筆銀子呢,頓了頓就又想溜,“娘,我就不見妹夫了,有點不舒服,我躺會去,別說我在家。”
娟娘現在身子苯的不行,如今都不怎愛動了,婆婆特許她不用來請安,還給她自己開了小廚房,不用和大家一道吃,之城這會就躲去了娟娘那里去。
之城真不該躲這一躲的,家里人都知道婆婆的那張臉,都瞞著她,也都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可是馬老二卻不知道這事。
被人讓進主客廳去見丈母娘的時候,乍一眼看到八仙桌旁坐著的那個滿臉漆黑的老太太還以為是個鬼,及至那個“鬼”喊了一聲,“老二,晚情如今怎么樣了?”
馬老二直接嚇得滾到在地,口里不住大喊著“鬼啊鬼啊!”
石云清手下的人怎么會這么膽小,臘月自然不信他真嚇到了,情知馬老二故意的,于是只好忍著笑解勸了一番。
翻天倒地的鬧騰了一番,婆婆那張臉的事算是瞞不住了,看著鏡子里那張比鬼都可怕的臉,婆婆終于明白了家中沒有鏡子的原因,竟然直接大喊一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