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雪開心的甘愿接受這種不公平分配,接過少了半顆的那一串,也學著她方才的那么把剩下的半顆糖葫蘆咬下來,“多謝夫人傳授吃糖葫蘆的方法,以后天天這么教我吧?”
腳上一痛,臘月使勁踩著他的腳趾頭,做個鬼臉飛快溜走。
這一天的臘月忘記了自己張家少夫人的身份,忘記了年齡,把自己放回十二歲的那個小小的女孩子,開心的玩了一天,最后在張府不遠處與戴雪依依不舍的道別。
戴雪目送她進了府門才飛身躍上房檐,誰知身后三個黑影立刻包圍了他,急速交手幾招后,發現這幾人并無惡意,戴雪將腰間長劍收回,冷聲問道,“你們是誰手下的?阻我何意?”
旁邊一小小的客棧二樓亮起一盞昏黃的燈,石云清笑的如飛仙謫降,“戴將軍別來無恙。”
“石云清!”戴雪雙目噴火,“你這個卑鄙小人,攔著我想干什么?”
“卑鄙小人?”石云清絲毫不動怒,心情極好的笑的云淡風輕,“倘若我是卑鄙小人,那你是……”他略一停頓,認真思考許久,這才誠懇的看著戴雪遙敬一杯酒,“那你就是‘翻窗大俠’。”
翻窗大俠?戴雪又不是傻子,一下就聽懂了他言語間的諷刺之意,自己每次去見臘月的確大部分都是夜里翻窗去的。
想不到石云清這個卑鄙小人竟然監視自己,不對,他監視的難道是臘月!
“你這個卑鄙小人!你監視臘月!你想對她做什么!”
燭火閃動幾下,石云清站起身,對戴雪招招手,“翻窗大俠要不要進來與我喝幾杯,我們聊一聊怎么競爭喜歡的女人,以及……別的事。”
戴雪從魯州就和石云清打交道,不知道明里暗里交手了多少次,打了幾回仗了,對他說話的方式再清楚不過,他方才這句話里競爭喜歡的女人只是次要的事,那件“別的事”才是他最想談的。
他雖然絕不是天下盛傳的那個什么世外仙人般的高雅名士榴花公子,但是卻也絕不是個會在這種情況下下毒的人。
更何況,戴雪也有把握在他那幫飯桶護衛動手之前摘了這人的腦袋。
于是他點點頭,冷笑一聲,腳尖一點下一刻便已經坐到石云清對面。
身邊護衛的阿五向來以輕功見長,此時也不由暗暗贊了一聲好:上次他們在洺州和金指一起圍攻戴雪的時候,他輕功還沒有這么俊,怎么才短短不到四個月的時間就進步這么快,此人實在是個不可多得的練武奇才。
推開石云清來倒酒的手,戴雪自己斟了一杯,神色不善的看著他,“說吧,謙謙卑鄙公子,要談什么?”
謙謙卑鄙公子?石云清眉頭一挑,這是在報他方才喊對方翻窗大俠的仇了。
“首先咱們來聊聊臘月……”
“住嘴!老子沒空陪你瞎扯,直接說正事!”
“果然是我知己,那咱們就來聊聊這天下要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