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這么說,卻又袖子內捏了捏臘月的手,然后對她擠擠眼睛,臘月這才不吱聲了。
兩人回去后楊大娘和楊姑娘已經歇下了,只有楊大爺抽著煙正在大門口門墩上坐著等他們,見他們回來也沒說什么,只是深深看了自己姑爺一眼,然后就讓著他們進了客房。
看著布置好的客房,臘月和石云清齊齊無語,簡易的雙人床上,干干凈凈的粗布褥子上兩個枕頭兩床被子緊貼而放,竟是把他們“兄妹”給安排到了一張床上。
“這家人怎么回事?這……”臘月嘴角抽搐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看看室內空空的房間,也沒有別的床鋪木板可用。
石云清倒是挺滿意這樣的安排,心情極好的一勾唇角,“他們又不傻,我們怎么看都不像兄妹,只怕如今他們一家都以為我們是私奔的一對小情人兒。”
石云清說著就去解衣衫的帶子,還惡作劇的拍了拍床,“阿昔妹妹快來睡覺了。”
這人什么時候也學得這么油嘴滑舌的了,臘月翻個白眼,無心玩笑,有些焦急道,“你方才捏我不是說要……”
“噓”石云清食指豎在唇邊做個靜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面,對臘月勾勾手示意她過來,然后在臘月耳邊道,“你沒看楊大爺房內的燈燭還亮著么?我猜只怕楊兄弟把我們今晚的對話都說給他岳丈了,如今警惕著我們半夜跑出去呢,咱們先假裝歇了,等會我自有辦法。”
臘月這才放下心來。
石云清又故意把聲音放的不大不小,“阿昔,其實我覺得我們不該瞞著別人,楊大娘家人這么好……咱們私奔又不是……”
他故意斷斷續續的說著曖昧的話,臘月瞪著眼珠子也不知道石云清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計謀規劃,只好不情不愿的附和著,“……唔……那……這么沒有成婚呢,就宿在一張床不是不合適么。”
“有什么不合適的?難道阿昔還要背著我再許別人嗎?”石云清半真半假的語氣讓臘月有點摸不清他這話到底是不是玩笑。
石云清一把將她拉坐在床上,深情而危險的湊臘月耳邊,“阿昔要一個婚禮還不簡單么?等回去了就給你個全鄴城最風光的婚禮。”他的呼吸熱熱吹在臘月耳朵上,眼睛里燃起兩簇火,“……好嗎?二水哥答應你,成婚前絕不碰你。”
這氣氛真讓人受不了,臘月覺得臉都要燒著了。
不去看石云清的臉,她伸手推了他一把,小聲嘟噥一句,“神經病……我……我先睡了。”然后脫了鞋子翻身上床。
石云清呵呵一笑,看了看窗外楊大爺房內的燭火,伸手扇滅了自己房中的油燈。
片刻后,他房間外的窗戶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回到了楊大爺房間,院墻外的三個護衛互相對望一眼,一人掏出懷中迷香潛到楊大爺房內吹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