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會看到娟娘,誰想小廝們看到久違的大少夫人竟然親自來了,都一臉驚喜的,熱情把臘月迎到了書房里。
小廝書香親自送了茶上來,然后才去內書房喊少爺。
臘月疑惑的看著他,“書香,你家少爺在書房又不是在臥房,怎么來見見還要煞有介事的在外書房等一等,這是為什么?”
書香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笑笑,“少夫人您不知道,少爺如今在書房就是……”他壓低聲音,“就是躲著二少夫人呢,”說著又把臉一擠,愁眉苦臉的嘆氣,“您不知道,少爺自從和少夫人您……就天天喝酒,一天到晚都沒個清醒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回醉了都喊著少夫人的名字呢,這回您親自來看少爺了,少爺還是一副半醉的樣子,不太好看,您稍待片刻,小的給少爺整理下衣冠再出來見少夫人。”
叨叨這么一堆,無非就是想說他們少爺心里有自己,臘月也懶得和個小廝磨牙,點點頭不再說話,桌上的茶卻是一口未動。
這書房里一切還是以前的樣子,前世不知道多少回在這里被之城把著手教寫字,那時候之城宗說臘月的字體不夠娟秀,女孩子家的字體太過粗獷豪放了,還是要柔婉秀氣點的才更有大家閨秀的詩禮之氣。
那時候自己愛的卑微,愛他愛的連自己都不要了,從里到外的都在刻意改變成之城喜歡的樣子。
多傻。
臘月蔑笑一聲,隨意翻開桌子上的一本書,娟娘的清秀字跡躍然紙上。看來娟娘也曾經和之城在這里把手研習過書法啊。紅袖添香,美人在側,吟詩作對想必也更有興致些。
“月娘!”之城含著驚喜和委屈的聲音響起。臘月放下書抬頭福了個禮,“之城,冒昧過來沒打擾到你吧。”
他們何時變得這么客氣了。之城搖著頭,上前一把擁住她,“月娘,你能來我太高興了,我還以為你以后都不會再理我了。”
“怎么會呢。”臘月心不在焉的撒著謊,推了推他,坐回椅子里。
之城見到她似乎格外亢奮,滔滔不絕的說著閑話,聽的臘月昏昏欲睡的,一句也插不上。
好不容易等他說的口渴了,臘月才有機會問出來。
她微微一笑,關切的說道,“之城,娘她這兩天說咱們的瓷窯生意極好。”
她就開了這么個頭,只等著之城往下接。
果然之城一聽這個瞬間臉就垮了下來,“月娘,你不知道,瓷窯的生意也就罷了,娘如今不知道哪里搜羅來的一些……一些不太好的東西,非要到官府去揭發立新,我也勸不住,你說這事怎么好做出來,同窗那么久,素無冤仇的。”
臘月才不關心這些個。略有些緊張的轉著手腕上的鐲子,試探的問道,“那……娘她去了嗎?”
之城氣哼哼的,“去了,怎么沒去?這不是才回來的?我還沒去問呢,月娘要不要同去給娘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