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娘正在月子里呢,才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自然心里要以她為先。
出了娟娘的院門,臘月吩咐常嬤嬤回去準備自己出門的衣裳,等她待會回去,到北郊宅子里看看去。
“也不知道昨夜的事高掌柜他們那里出事沒,嬤嬤你先回去準備下,我去下婆婆那里就來。”
昨夜之變臘月一下子想到了大牢中的呂立新母子,不知道會不會趁亂被他們逃走,這事她一直都是雙手干凈的,是婆婆親手把他們送了進去,如今自然也還是讓婆婆去操心著這件事更妥當。
她不請自來,丫頭們照常如往常似的無視她,也不搭理也不來打簾子。
這也沒什么,臘月親自掀簾子進去,熱氣撲的她暈了一暈。婆婆房間里竟然擺著五六個炭盆子,還都仔細的摳著鎏銀的白銅罩子。
她進去的時候婆婆正在看著乳母喂孩子,囑咐乳母吃東西不要嘴饞,“不要吃辣,上火的東西,寒涼的東西一概不能吃,廚房里我吩咐了給你們兩個乳娘單做的菜單,若被我私下里看到你們偷嘴,害的孫少爺瀉肚子上火了,不但你們工錢沒有了,就是人也不用在府里了。”
一眼瞅見臘月進來,婆婆的話剎在嘴里,心煩的瞥她一眼,也不讓她坐,不滿的沖她道,“你來干什么?”
臘月撇嘴一笑,“放心,您不歡迎我,我也不是多想來的。只不過是突然想起來這鄴城如今的天都變了,怕那州府大牢里頭的倆人趁亂跑掉可就不妙了,畢竟咱們和他們家這場仇恨不可謂不大,人到了絕處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萬一……哪天他們摸到咱們家來……”臘月一笑,“您說先遭殃的是誰?”
她這話說的這么直白,婆婆怎么可能聽不懂。聞言一下驚醒——對啊,呂立新母子幾乎算是被自己一手給送進大牢里的,那仇恨就是不死不休之局。自己只顧著沉浸在得了孫子的喜悅中就把這個給忘了。
但她同時又不信臘月會好心來提點自己,她與自己的仇恨比那呂立新也不小,當初還說等扳倒了呂立新就要和自己算賬的,怎么這會倒來充好人幫忙來了。
這事透著詭異,極為蹊蹺。
“你為什么要幫我?”婆婆就連問一句話都是趾高氣揚的樣子,“你當初不是放話說把那呂家弄進去了就要和我算賬嗎?”
嗤笑一聲,婆婆撇撇嘴,“怎么?想通了?不想報你父母的仇了?”
這是想激臘月大怒與她撕扯嗎?好讓之城看到,然后借機再提那休妻的事?
臘月輕蔑一笑,湊近婆婆耳邊,笑的溫柔,“誰說我沒有為我父母報仇?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動手呢?還是那句話,您老人家可要保重身體,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活著,別接不住我的招,死的太早了,讓我掃興。”
婆婆憤怒的回身扇她耳光,被臘月輕巧架住,反手攥住她手腕,“我要是你,現在就趕緊去大牢里先瞧瞧去,然后……”
里屋嬰孩的啼哭聲乍然響起,打斷臘月的話。
奶娘哄祖宗似的哄著孩子,可卻還是被婆婆罵出了聲,“怎么回事?是不是偷偷擰掐孫少爺了?你們這些雇來的奶娘,就是心腸毒辣……”
臘月笑笑轉身離開,丟下身后打罵和解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