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稱呼月娘,可是少將軍夫人這話卻無論如何都叫不出來,于是選擇了這么個委婉折衷的稱呼。
臘月不慌不忙的對身邊的士兵低語幾句,士兵退下,不多時帶過來一個穿著打扮極為怪異的中年游方郎中。
臘月起身對那郎中盈盈一福,“孫大夫,就麻煩您了。”
孫大夫連忙還禮,然后到那擔架床上的春柳身邊,在她身上扎了許多針后,才又喂下去一壺湯藥,回到臘月身邊一拱手,“夫人,最多半個時辰就能動了。”
老太太一聽春柳竟然能被治愈,早就氣的不行了,怒道,“邢臘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為什么救她!”
臘月掏掏耳朵,鄙視的蔑笑一聲,“張老太太果然是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這說話可是有禮的很。”
不等老太太反應過來,臘月又道,“我救醒她,自然是怕過會我說的話你不信,讓你們對質明白的。”
“什么信不信的?你到底要說什么?”老太太看她這么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心里越發狐疑起來。
“從哪說起呢?”臘月手端著臉龐,俏皮的轉著眼珠子,思考半天,才笑道,“就從張公子的那位丞相岳父說起吧。”
不等老太太說話呢,旁邊本來一語不發的之城面色一白,又驚又懼的望向臘月,唇抖了半天卻沒有勇氣問出來那句“你都知道了什么?”
臘月看著這母子倆精彩的神色,心情都明朗了不少,“張老夫人,您大概還不知道吧,您的寶貝兒子娶得那位平夫人娟娘……哦,就是……你們家那位前兩天暴斃身亡的夫人。”
她故意在這件事上糾纏,狠狠的踩踏著他們兩人的羞恥心,“說起來,那位平夫人到底得了什么疾病暴斃的啊?咱們這位孫大夫可是聞名天下的名醫,說出來讓他看看是不是就真能致命。”
之城氣憤的一甩袖子,“你夠了!這和你無關,請這位夫人撿重要的說,我母親身體不好,沒空和您勾扯這許多廢話。”
“你母親?”臘月一挑眉毛,“算了,咱們一件一件來。張公子,您命可真好,當初敢壯著膽子謊稱中舉,莫非早就算到了伏朝風雨飄搖的,末世之中無暇顧及鄴城這北地邊陲,沒空來追究你?”
之城跌坐回椅子里,神色慌亂,不理會母親的質問。
“之城,這個女人說什么?她說的都是假的對不對?她撒謊對不對?”
不用再問,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心里有數,之城這副樣子……
她一把撲上來給了之城一巴掌,心里又氣又疼,“你怎么就敢!若不是正好鄴城出了事易了主,這是抄家誅九族的罪啊!你怎么這么糊涂啊!”
老太太罵著罵著突然醒悟,掰著之城的臉慌張道,“舉人是假的,那丞相呢?你給我老實說,你乖乖和娘說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