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哈哈大笑著親了金指一下,打開折扇去的遠了。
千里之外的金陵,城內最大的銷金窟明月樓內,最豪華的紫玉金屋內,斜倚在錦榻上的石云清搖著琥珀杯里的美酒,看著面前的女人一身紗衣輕舞如仙,滿意的笑著點評,“紫玉,這紗衣肩腰的線條還是不夠,要再修改下,顏色與你倒是極趁。”
那紫玉姑娘聞言一個旋轉,帶動一陣香風倒在石云清的懷中,手指輕輕拂過石云清的臉龐,捻起桌子上一顆葡萄塞進他嘴里,然后指著額角一朵紅寶石攢成的石榴花額飾,嬌嗔軟膩的道,“腰身寬了呢,妾身腰細云清又不是不知道,這衣裳做的時候都沒有上心,倒是這朵石榴花,妾身瞧著極好,極美,極趁我。”
石云清微微一笑,一口飲盡杯中美酒,擁住紫玉,眼神悠遠的回答她道,“這衣服本來是比著另外一個美人的身量做的,做的時候,私心里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她為我穿上這件衣服舞上一曲。”
女人最不能忍受男人在自己面前夸別的女人美,盡管兩人并無隔閡。
紫玉一聽這話已經不滿的一撅嘴,“腰身這么粗,能是什么美人?云清當著我的面夸別人美,可是不滿我前幾日病著不肯陪你,故意氣我呢么。”
石云清將酒杯放在桌子上,坐正了身體,搖搖頭,“她若是打扮起來,美色遠勝紫玉,乃是我想娶為正妻的女人,只不過……”
他連連嘆息,面現可惜之色。
紫玉一慌,“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她已經和別的男人有了婚約,這些為她做的衣服首飾終成了空盼,這才便宜了你。”
石云清說話向來就是這樣。他對紫玉極為寵愛,可從來都是對風塵女子的寵愛,他來此處買快樂,從不會去想說出的話會不會傷害到別的女人。
他不在乎,這里是青樓,這里只有買賣。
盡管知道這些,紫玉還是松了一口氣,“嚇死妾身了,還當以后云清都不能來了呢,紫玉若是想你了,可到哪里去尋?不過,這個女人見過了榴花公子竟然還會選擇別的男人,是該夸她一句有定力不被榴花公子風姿迷住呢,還是該罵她一句有眼無珠,放著天下最優秀的明珠美玉不要,竟然選了破銅爛鐵呢。”
“破銅爛鐵?”石云清呵呵一笑。
戴雪可不是破銅爛鐵,臘月更不是有眼無珠。她只是活得清醒,辨的明白誰的真情更純粹,知道自己將來要的是什么樣的人生而已。
不管如何,自己終歸是敗了,在他無數次回答臘月不會只娶一個妻子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是如今的結果。
再喜歡,終究是比不過自由,榴花公子的心里兒女情長終是差了一等。
看看懷中的紫玉,唇間胭脂粉嫩,那是他和臘月一起研究的早春款“嫩春芳菲”系列胭脂,這種胭脂紫玉用著怎么都脫不了那股子風塵氣。
遙想那天和臘月一起做石榴花額飾的下午,自己親自為她畫的那個嬌艷的嫦娥妝,那美的讓人驚嘆的容色……
石云清對紫玉道,“紫玉是漂亮,她是美,相差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