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亦是如此,紫玉一身舞衣穿搭創意皆是出自石云清之手。這支柔舞舞罷,紫玉倒在石云清懷里,一雙眼波光流轉,深情繾綣,紅唇微張,對金主莞爾一笑,“云清,你最近越發愛在紫玉金屋逗留了,不會惹潘大人不悅嗎?”
石云清一笑,推開懷中美人,起身整好衣領,看著癱在榻上的紫玉道,“的確是,最近在此流連過久了,我這就回去向潘大人請罪,告辭。”
他說走就走,毫不拖泥帶水,留紫玉呆在榻上直到關門聲響起才一下驚醒。
“云清!”她對著門扇輕喊一聲,卻聽不出聲音是喜是憂,來收拾房間的小丫鬟也聽出這聲呼喚的不對勁之處來,不由多看了這位明月樓花魁兩眼。
難不成是自己聽錯了?榴花公子方才神色不怎么好看,紫玉姑娘怎么還聲音里透著喜悅呢?若是憂愁還能理解,金主不高興了,她就不值錢了。可是喜是為何?不過媽媽常說這些頭牌姐姐們都是有手段的人,他們這樣愚笨的一輩子也想不明白。拴住男人的心,不是光靠一張臉就夠的,大概這也是紫玉姑娘的一種手段吧。
掐算著時間的石云清剛回到家中就有阿二來報。
石云清除去身上衣衫脫在進門處,就這么只穿了里衣回房,一邊從衣架上取過家常的長衫,一邊聽阿二稟報,“公子,人已帶回,就在府外轎子中。”
石云清聽完又起身去衣柜中親自選了一套月白繡蘭竹暗紋比較明亮的衣衫換了。回頭春色滿面笑意盈盈的道,“嗯,很好,一路奔波千里,三日方回,辛苦你們三個了。事情做的可干凈嗎?”
阿二心里一哆嗦,脖子爬上幾粒雞皮疙瘩。
公子說什么?幸苦了?他們十個當牛做馬比這更兇險的,提溜著腦袋爬刀山的任務不知道做過多少了,從來也沒有得過一句辛苦了,這次的任務比起以前的難度來就如同火上弄冰般容易,竟然得了公子道一句辛苦,公子他對那個女人果真是一往情深啊。
見阿二發呆,石云清整理衣袖的手停下,“怎么?”
“哦,沒事。做的絕對干凈,我們三個用的都不是咱們家的功夫,模仿了前朝山西武家暗衛的招式,諒他們也瞧不出端倪,一路上曉行夜宿,幾次變換身份才回到府中,絕對不會留下線索。”
石云清微微一笑,滿意點頭,“北燕對戴雪臘月用離間連環計,殺了硯花水一村人好不容易才把臘月弄到手,卻絕對沒想到我做了那在后的黃雀,得利的漁翁。如今戴雪妻子被北燕劫走,必不肯善罷甘休,本來咱們和北燕、竇家坤的三方勢力互為制約形成犄角之勢,誰都不肯先動,以免被人背后偷襲,如今多虧北燕打破這份僵持,戴雪于北燕拼死相斗,咱們只需必要時添上一兩筆,最后何愁大事不成。”
阿二連連稱是,心想,以前公子從不會對他們講這些時局類的事情,今天顯見是高興的狠了,竟然對他們說了這么多,心里對阿七阿八他們的先見之明就更加佩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