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香兒見這么個店鋪里請來的下人竟敢這么說話,手不能動,竟然一腳踢過來,“我叫你這賤女人挑撥離間!”
石云清一下將她甩開,他還是第一次這么對馬香兒,馬香兒一下被摔在地上,眼中淚水迅速充盈,不可置信的看著從小對自己百般縱容的大表哥,哽咽道,“表哥,你居然打我?為了這個女人?”
臘月努唇一笑,對石云清矮身一福,轉身跨進石家的大門,并不曾理會身后馬香兒的罵聲。
石云清看著倒在地上的馬香兒,到底心里不忍,他這個表妹從小被姑母姑父寵的過了,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剛到金陵那幾日,到宮里拜見太后,竟然一言不合把滾燙的茶水潑在了當朝長公主的臉上,若不是大伏朝如今徒有虛名,皇帝已無實權,他石家又極有聲望,馬香兒那次必死無疑。
饒是如此,石云清也花了好多錢送了好多禮又說了一籮筐的好話,給足了皇家面子,這才將此事壓下。
若不是因為父親和娘,若不是他們逼著自己效忠潘大人,若不是為了潘大人的大業,他石云清怎肯向那昏君低這個頭,受這個折辱。且,此時還有臘月的身份需要求馬香兒保密。
石云清嘆口氣一把將她拉起,恍惚間回到了小時候總是極有耐心對小表妹的時候,他說,“香兒,初九是對我很重要的人,希望你不要再去尋她的晦氣,能答應我嗎?”
記不得大表哥有多久沒對自己這么和顏悅色的說話了,此時突然聽他這么溫和對自己講話,馬香兒眼眶一熱,一霎那淚落如珠,“表哥,她到底是誰?為什么對她這么好,就因為她長得美嗎?以前鄴城那個賤女人你就是這么維護的,如今來到金陵,我以為可算不用再看到那種賤人了,可想不到又突然冒出個什么初九來。”
石云清聞言一怔,仔細觀察著馬香兒的神色,最后確定她是真沒有認出臘月來,她竟然沒認出初九就是臘月?這番喬裝竟然如此成功?
心頭瞬間大安,石云清耐著性子道,“香兒,我的事就連我爹娘都不會過多過問,你不覺得管得多了嗎?”
馬香兒還想再羅嗦,門口得了石云清眼色前去叫人的仆人此時已經扶著老太太,身后跟著石家四公子和老太爺的小妾——那位四公子的生母,一起出現在門口。
老太太威嚴的揮揮手,“大晚上的在府門口吵鬧拉扯成何體統!叫外人看去了,大伯哥和弟媳婦孤男寡女的哭哭啼啼鬧騰不止,石家還要不要臉了?都給我進來!”
此時夜色已深,再加上石府地處有些略偏,此時路上行人稀少,更有石云清身邊十個暗衛輪替著守衛,看到事情不妙早就把附近進出口都把的死死的一個蒼蠅都不曾放進來。
此時老夫人這么呵斥一頓,不過是借機敲打馬香兒而已。自己那個小姑子的女兒養的實在讓她不滿意,當初這門婚事也是問過老四親娘的,依著她的意思就不肯答應這門婚事,可老四死活一心喜歡馬香兒,無奈才應了這門親事,原想著進門后就能歇了那個心思了,誰想她倒變本加厲,更加臉皮也不顧的糾纏起清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