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她驚呼一聲,順手取下衣架上搭著的薄毯奔過來蓋到他身上,“你怎么了?身邊伺候的人呢?怎么這么不上心,真是該打!”
不理會紫玉來摸自己額頭的手,石云清定定的瞧著她的奔月妝,忽然一笑,“紫玉今天這奔月妝照著初九畫的么?”
紫玉正在為他梳理長發的手一下頓住,眼神一黯,“是不是不配……”
石云清神色木然,叫人拿不準他說話的意思到底是褒是貶,“奔月妝是金陵早就時興的妝容,又不是誰的專屬。”
這不冷不熱回答讓紫玉心里更忐忑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露出什么馬腳了。
“云清,”她像個小貓似的,像從前那樣趴在他的胸前,粉嫩的嘴唇上的胭脂散發著淡淡的花香,離石云清的唇僅有一指間距。
呼吸曖昧的撲在石云清的臉上,石云清卻非但不見情動之色,反而神色更黯淡。
“沒有如以前那樣,紫玉這么一勾引,他就會吻上她的唇與她共赴巫山。石云清竟然一把推開了紫玉,然后坐正,低聲道,“紫玉,我餓了,陪我用飯吧。”
門口阿八敲門,親眼盯著明月樓的丫頭們把一桌子飯菜擺好,過了片刻阿八又端著一個紅瑪瑙的雕刻成南瓜樣式的水晶湯罐,然后出去拉上了房門。
紫玉一眼看到那熟悉的水晶湯罐臉就已經變了顏色,可還是強自鎮定的對石云清一笑,伸手就去揭蓋子,順手抄起一個白玉湯碗,要親自為石云清布菜,卻被石云清伸手攔住了。
他笑得溫柔,一如往日,一如那年春三月自己被拍賣初夜的時候,他看過來的目光般,多情又溫柔。
“紫玉,”他接過紫玉手中的湯碗,“今日我來伺候你用飯。”
紫玉想說一句“這怎么好?”又想說一句“這不合規矩。”
可她今日那張風月場所泡出來的,慣會逢迎討人開心的嘴卻如同被人縫住了似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最后只好干笑一聲放下手,由著石云清為她布菜,伺候著她用飯。
被榴花公子伺候著用飯,這件事說出去沒人會信吧?這下就是死了瞑目了。
“紫玉,”石云清把半碗米飯放在她面前,又親手夾了一小塊嫩嫩的鱸魚肉放到她碗里,“嘗嘗看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