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有這種婦人之仁?簡直是可笑,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無毒不丈夫!”
那人聲音帶著深沉,有些微微的嘶啞,謝令姜一聽面色便黯淡下來,雖然分不清楚是誰?但約莫是一個身處高位的郎君,還有一個摸不清楚身份的婦人。
自己心里頭發慌的想著事情果真是要成真了,有人想要害阿娘阮容,他們膽子可真大,實在是無恥至極,孤男寡女在一塊兒,居然謀這樣的毒計!
謝令姜雙眸幽幽的,而后便是極為生氣和憤怒。
無論是誰?謝令姜倘若要是知道,必定會報復回去,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等到那邊的聲音沒有了,腳步聲也漸漸消散了。
謝令姜這時候才更加小心翼翼地從另一邊繞過去,心里頭想著千萬不要被發現,而后悄悄地貓著身子,朝著廂房那里頭去了。
而后果然瞧見了許多貴婦人的存在,其中就有何夫人衛氏,身邊跟著何準的女兒何法倪,也許也是因為是瑯琊王室的親戚,所以才會前來探望小王氏的,只是此時有這么多的夫人女郎們的存在,想來想要陷害阿娘也極為困難的吧?
謝令姜心里頭有些疑問,而后又看著王右軍的夫人郗璿和阿娘阮容似乎在說著什么?阿娘阮容看上去臉色并不好,可是還在強撐著。
謝令姜此時腦海里已經是渾濁無比了,可是又想著,絕對不能讓阿娘出事,所以自己必須要堅強起來,必須要保持著清醒。
然后又看著那里的一扇大屏風,似乎后頭就躺著,剛剛被查出來,懷有身孕的王小婦。
如果想要陷害阿娘,那必須其他的這些人都離開,至少是一會兒的事,那么誰想陷害阿娘,肯定應當是第一個出頭的。
謝令姜心里頭這樣的盤算著,阮遙集不在身邊,自己更要保持理智和思想。
果不其然,再過了一會兒,只見開口說話的居然是王小婦的嫂子,王佟的夫人,此時開口道:“我家妹妹身體不好,又剛剛被查出身孕,不如讓她在此處休息,我們清平鄉下,溫度格外的合適,此時正是盛放了一池塘的白荷花,就在不遠的地方,不如各位夫人女郎們一同去瞧一瞧?也算是熱鬧?”
王右軍夫人郗璿生平最喜歡的便是荷花,“出淤泥而不染,這是頂好的蓮花,不如咱們一塊去瞧瞧?安西將軍夫人,你同我們一塊去,如何?”
阮容自然不便前去,雖然不過是個妾室懷孕,可她腹中的孩子該叫的嫡母就是自己啊!此時只好勉強無比的開口,“你們一塊去熱鬧吧!此處還需要有人主持,我便在此處照料著,省的回頭我家君有所擔心!”
旁邊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宗婦們,便個個稱贊阮容的賢惠,幾乎要把她捧到天上去了。
而后便沒一個人同情,所有的人都熙熙攘攘的,離開此地了。
阮容坐在屏風外頭,身邊跟著大丫鬟海月。
謝令姜心里又在想著,如果要陷害阿娘的話,倒也沒有別的什么好的手段,一來就是王小婦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們又說了母憑子貴,想來不會是犧牲這個孩子,那么如何毀掉一個婦人的聲名呢?無外乎就是貞潔?
謝令姜驚駭的睜大了眼,難不成這才是上輩子阿娘阮容的死因嗎?
他們究竟對阿娘做了如何過分的事情,才把阿娘逼死呢?
心里頭又驚又懼,可是謝令姜仍然緊緊的握著拳頭,渾然不知道指甲都已經陷入了皮肉之中。
果不其然,又如同自己所料的那樣,王小婦的丫鬟玉釧緊張兮兮的跑出來,“大婦,我家小婦說肚子不舒服了,想要找郎中再看看,可是,我又不認識這里的路,能不能讓海月姐姐帶我一起去看看?”
阮容皺了皺眉頭,但也沒有辦法,不過是讓海月多跑跑腿,只好同意了。
等到兩個丫鬟離開了,而后才起身準備往屏風后走去。
躲在那扇門里的謝令姜這時才一個箭步的沖出來,然后牢牢的握住了阮容的手臂,阮容大吃了一驚,然后發現居然是自己家的小長安,剛想開口,謝令姜卻伸出一個手指抵住了對方的唇。
然后就抓著阿娘根本就不管那屏風里頭有什么,直接就走了。
好不容易快步離開了這廂房,阮容此時也意識到不對勁了,謝令姜卻仍然抓著她的胳膊,非常用勁地向前跑去,似乎此處是什么地獄閻羅所在的地方似的?